我抓起阿骁的军刀,刀身抹上香灰和鼻血,冲进雾中。
香灰遇热即燃,刀刃泛起幽蓝火光。我将刀插地,火光向上窜起,映照六具怪物的面部。它们的眼眶星图本就因乙醇雾扭曲,再被这幽火一照,光路彻底错乱。六双眼睛同时抽搐,像是信号被强干扰的监控画面。
“现在!”我吼。
裴雨桐连掷三把手术刀,角度精准,全部刺入右眼眶。刀尖穿透星图核心的瞬间,我六处旧伤同时撕裂——左掌、右臂、肩胛、肋下、膝盖、后颈——像是被六把刀同时捅进身体。我跪地,却没松手,死死按住插在地上的军刀,让火继续烧。
六具怪物同步跪倒,动作像被剪断提线的木偶。星图眼熄灭,眼眶只剩黑洞。
只剩那具被剜目的“三十二岁沈砚”还站着。它右眼空洞,左眼星图微弱闪烁,像是最后的信号源。它缓缓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你……”
我拔出军刀,刀身火焰未灭。阿骁踉跄走来,把最后半块酒心巧克力塞进我手里:“给它吃点甜的?”
我摇头,把巧克力捏碎,混着香灰和血,涂在刀刃上。这玩意儿烧得慢,但持久,能维持视觉干扰。我一步步走向那怪物,它没退,也没攻,只是站在原地,左眼星图频率越来越低,像快没电的灯。
它在等我出手。
我也在等自己出手。
刀尖抵上它左眼的瞬间,金手指炸开——
画面闪现:我穿着北宋襕衫,站在地宫深处,手中捧着《天工册》。面前是一具与我容貌相同的尸骸,正缓缓闭眼。我抬起手,将一枚青铜豆放入它口中,轻声说:“轮回即囚笼,但门在我手里。”
画面消失。
我手一抖,刀尖偏了半寸,划过它左眼下方,没刺入。
那怪物突然笑了。
不是我的笑,是沈渊的笑。
它抬起手,指向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
主棺的七道光束正在扭曲,密钥表面浮现出裂纹。悬浮的棺木开始倾斜,秦镜的幽光从缝隙里渗出,映在地上,形成一个旋转的星图阵。阵心位置,赫然是我刚才插刀的地方。
刀还在地上,火已熄。
星图阵正以那点为中心,缓缓扩张。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