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钉逆位。”裴雨桐声音发紧,“他不是正统守陵人,是被除名的。”
那人冷笑,抬手一拍地面。
六尊雕像眼眶同时暴涌黑液,液体在空中凝成锁链,链身浮着符文,直扑我面门。
阿骁从墙边跃起,雷管扣一拧,微型炸弹在锁链中途炸开。震波打偏锁链轨迹,但余劲把他掀飞,后背撞上石壁,闷哼一声滑下来。
锁链未断,扭曲着再次扑来。
我扑向第三尊雕像,把半截香塞进枯手掌心。
香头一点火星,忽地燃起。
黑液瞬间退散,锁链崩解,化作黑雨落地。那人发出一声非人嘶鸣,踉跄后退,兜帽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皮肤灰白,右眼是空的,眼窝里嵌着一枚铜钱。
他盯着我,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不该碰它。”
我没动,手还按在雕像基座上。香火微弱,但枯手没再闭合,反而轻轻蜷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问。
“它欠我的。”他抬手,指向枯手,“七代断脉,三具空棺。它把名字吃了,把记忆吃了,把命还给我。”
“你是谁?”陈砚舟往前一步。
那人没理她,只看着我:“你见过他,对吧?穿襕衫的那个。他没死,他被关在里面。”
我心头一震。
金手指里的画面——北宋地宫,我合上天工册,然后被青铜藤蔓缠住,钉进树根。那不是我在封印别人。
是别人在封印我。
“你不是来夺手的。”我慢慢说,“你是来换命的。”
那人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痛极了的表情。
“命钉逆位,魂不归位。”他低声说,“只要这手一合,第七代守陵人的命格就空了。我能进去,替他出来。”
“你进去?”裴雨桐冷笑,“你是想借断脉仪式,夺舍重生吧。”
“随你怎么说。”他抬起手,铜钱在空眼窝里转动,“但你们拦不住。地脉在学做人,它也需要‘替身’。它选了他——”他指向我,“可它忘了,第一个被它吃掉的,是我。”
地面又开始震。
不是心跳,是倒计时。
我回头看第三尊雕像。枯手还握着那截香,火没灭,但香灰开始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
“香撑不了多久。”我说。
阿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迷彩外套:“那就别让它撑。”
他从包里摸出酒心巧克力,剥开一颗塞嘴里,另一颗夹在指间,轻轻一弹,落在那人脚边。
巧克力裂开,酒液渗出。
“氮气压缩胶囊。”他咧嘴,“碰液体就炸,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冻成冰棍那种。”
那人低头看,没动。
“你走不了。”我说,“地脉认得你,但它不认你回来。”
“那你就看着。”他抬起手,空眼窝里的铜钱缓缓旋转,“看它怎么选。”
香火忽然剧烈晃动。
枯手开始收拢。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