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骁站到最后,解下两枚雷管握在手里,没装引信,但手指一直摩挲着金属外壳。裴雨桐往左移,手按在玉牌上,反写的裴字贴着掌心。陈砚舟站右,左眼还在流血,但她没擦,只把蝴蝶刀从靴筒抽出来,刀尖朝前。
我往前一步。
脚落下去的瞬间,耳鸣炸了。
金手指又闪——陈砚舟在裂隙深处,跪着,手里捧着一本册子,封面是龙鳞纹。她抬头看我,嘴唇动了,没出声,但我知道她说什么。
“你来晚了。”
画面断了。
我站在原地,鼻血滴进裂缝,滋的一声,像油泼在火上。裂隙里的青气突然收了,像是被吓退。
“走。”我说。
四人背靠背,推进。
裂隙不长,但越走越窄,最后只能侧身。墙壁是青铜的,表面有凸起,像是人脸被压进金属里,嘴巴张着,眼睛闭着。我的手蹭过去,那些凸起突然发烫,像是活的。
陈砚舟走在最右,她的机械义眼突然“咔”地响了一声,红光重新亮起。她没说话,但左手摸了下眼眶,指尖沾血。
“别看墙。”她低声说,“它们在记脸。”
阿骁在最后,突然“啧”了一声。他低头,雷管扣上有道划痕,像是被什么抓过。他抬头看我:“刚才有东西蹭我包。”
我没回头:“别停。”
裴雨桐突然伸手,按住左肩。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忍——玉牌发烫了,反写的裴字在烧她的皮。
“快到了。”她说。
前面有光。
不是火光,是青铜色的,像是金属在呼吸。裂隙尽头是个小平台,地面铺着黑石,星图刻在上面,和刚才一模一样,但第七星在闪。
平台中央有道下陷的阶梯,通向更深的地方。阶梯边缘,摆着七块玉琮,排列成北斗状。最末那块,裂了条缝,像是被人硬掰开过。
我走过去,蹲下。
玉琮内壁有刻痕,不是文字,是符号——一个圈,中间一点,像是眼睛。
我伸手碰它。
指尖刚触到,金手指炸了。
画面:我站在地宫最底层,天工册合在胸前,背后青铜树裂开,巨眼浮出。陈砚舟就站在我对面,穿北宋祭服,手里拿着青铜钉,冲我笑。
“轮到你了。”她说。
画面断。
我收回手,鼻血滴在玉琮裂缝里,滋的一声,黑烟冒出来。
陈砚舟站到我旁边,低头看那块裂玉。
“我爹的遗言不在墙上。”她说,“在它里面。”
她伸手,把蝴蝶刀插进裂缝,用力一撬。
玉琮“咔”地裂开,掉出一块青铜片,上面刻着七个字——
“开门者,必先断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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