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炸开，是像沙雕被水冲垮，整个人从脚开始化成黑水，衣服、装备、脸，全塌下去。铜灯掉在潭底，灯焰没灭，反而更亮了。
我扑过去捞灯。
指尖碰到灯身的瞬间，金手指又炸。
画面：我跪在水底，手里拿着青铜钉，钉子对准自己掌心。头顶是七具影子，全在笑。背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喊我名字，但我没回头。钉子砸下去，血顺着纹路流进地缝，铜灯亮了。
画面断。
我喘了口气，把铜灯抱进怀里。
灯身内壁有刻痕，我用指甲刮了刮，是半个符号——圈，中间一点，像眼睛。和玉琮里那块青铜片上的纹路对得上。
我抬头。
潭顶是青铜浮雕，七个人影跪成一圈，围着中央的青铜树。我数到第六个时，停了。
第六个影子。
身形和我一样，工装裤、战术马甲、右手上那道青铜钉疤的位置都对得上。他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册子，封面是龙鳞纹。
我摸出兜里的半截香，塞进灯芯。
香没燃，但灯身突然发烫，像是被什么吸住了。我咬破手指，把血抹在灯内壁的符号上。血一沾上去，灯焰猛地一跳，从蓝变红。
浮雕动了。
第七个影子缓缓抬头。
脸是模糊的，但身形在变——从瘦高变成矮壮，再变成女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我盯着那影子，把灯举高。
红光扫过潭底，那些尸体全不见了。只剩下一圈压进青铜地的凹痕，像是被人硬生生从地里拔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上浮。
刚蹬腿，灯焰突然晃了一下。
浮雕上的第七个影子，动了。
他抬起手，朝我挥了挥。
我僵在原地。
灯焰又晃，影子的手停在半空。我低头看灯，发现灯油不是油，是黑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我用铲尖挑了一点，凑近闻——没味，但铲面立刻出现一道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我把灯夹在胳膊下，开始往上游。
离水面还有五米，一股暗流突然横着扫过来。我撞上青铜壁，肩膀硌得生疼。抬头看，水面被一层青铜锁链封死了，链条上全是反向符文，正一寸寸收紧。
我掏出打火机，准备烧香试试。
刚点着，灯焰突然灭了。
红光一收，浮雕上的影子全转过头，七双眼睛盯着我。
我手一抖，打火机掉进水里。
黑暗中，灯芯自己燃了。
这次是绿火。
绿光照到浮雕的瞬间，第七个影子站了起来。
他走下青铜树，一步步朝边缘走。走到崖边，弯腰，伸手。
掌心朝上，做了个“下来”的手势。
我盯着那手。
掌纹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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