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声。
频率和上回地宫里的“呼吸”一样,三十六秒一次。但这次,是从缸里传出来的。
我低头看缸。
星图在动。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七星星位缓缓旋转,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动。而天权位上,我刚才抹的鼻血,正一寸寸被吸进纹路,消失不见。
裴雨桐脸色变了,她指了指残页,又指了指缸,做了个“放回去”的手势。
我摇头。
这页是用命换的,不能还。
我攥紧残页,打手势:上浮。
阿骁点头,一手托我,一手摸雷管,准备炸开锁链。陈砚舟游到我另一侧,右手按在警服内衬的北斗七星上,左眼虽然黑着,但头一直微偏,像是在听什么。
我们刚蹬腿往上,潭顶的锁链突然动了。
不是收紧,是松开。
一节节链条从水面垂落,像蛇退皮,露出一个直径两米的破口。外面有光,不算亮,但足够看清轮廓。
不是自然光。
是火把的光。
有人在上面。
我冲三人打手势:慢,别急。
我们浮到破口边缘,贴着壁,探头。
地宫平台,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迷彩,背着包,是老耿的徒弟,叫小胡,上个月在入口失踪。他手里举着火把,眼神呆,但站得直。
另一个是穿警服的女警,陈砚舟的同事,姓李,上礼拜在监控里看到她走进地下车库,再没出来。她手里拎着个青铜铃,没响,但手指一直在抖。
第三个,是向导老陈。
他站在中间,手里没拿灯,但脸上还是那副憨笑。他抬头,看向破口,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见声音。
但他口型,我认得。
“下来。”
阿骁抬手就要扔雷管,我一把按住他手腕。
不对。
小胡的影子在火光下,是歪的。李警官的脚,没踩在地上,是悬着的。老陈的笑,从始至终没变过,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不是活人。
是影子在学人。
我回头看了眼潭底的青铜缸,星图还在转,天权位已经空了,但缸体开始渗血,一滴一滴,落进水里,晕开。
裴雨桐突然抓住我胳膊,指了指残页。
我低头。
刚才还是黄纸黑字,现在,纸面正慢慢变红,像是被血浸透。墨字扭曲,重组,浮现出新的句子:
“第七人,已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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