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加速贴壁前行,影傀的视线像是有实体,扫过水面时带起一阵寒意。可它们只盯着潭心,没人看角落。我们顺利挪到西北角,脚下是实心石地,没有裂缝,没有机关。
安全区。
我靠在墙上,喘了口气,鼻血又流下来,抹了一把塞进裤兜。裴雨桐递来水壶,我摇摇头,低头看那片残页。
纸面又在变。
血字重组,浮出新句:“第七人,即此刻观局者。”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转得飞快。
第七人不是新来的。不是替换。是正在看懂规则的人。
我们四个都在看。
可“观局者”只有一个。
我抬头,看三人。
阿骁正咬破手指,在裴雨桐手心画符——军里辨伪的法子,真血会晕,假血不散。裴雨桐反手用手术刀划破阿骁手臂,血流正常。陈砚舟闭着左眼,右眼盯着我们,机械义眼发出微弱红光,扫描体温。
都没问题。
可“观局者”不是身份,是状态。
是开始理解这个轮回的人。
我忽然懂了。
不是谁成了第七人。
是我们开始破解它的那一刻,就成了第七人。
我低声说:“它们不是在等替身……是在等一个能看懂的人。”
话音未落,潭底青铜缸突然震动。
星图疯狂逆转,七道影光同时从石缝钻出,不再按顺序,而是齐刷刷站成半圆,面对我们。每具影傀手里铜牌高举,刻字朝外——“子时殁”“丑时绝”……“戌时死”“亥时亡”。
它们没跳。
它们站着,齐齐转头,空洞的眼眶,盯住我们。
火把光晃了一下。
七具影傀,同时抬起手,铜牌对准我们,像七把指向喉咙的刀。
我盯着那行刻文,最后一道,最深的一道——“第七日,真身归。”
真身归。
不是回来。
是替换。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七具影傀。
它们不是在重复死亡。
它们是在等我们,走进第七天,变成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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