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编号。”我甩了甩发沉的脑袋,“先开门。”
我用考古铲尖挑了点鼻血,抹在西墙凹槽。血刚沾石,整面墙开始震动,裂开一道窄门,冷风扑面,带着陈年竹片和霉纸的味道。
门后,是悬空的石台,百卷竹简浮在空中,像被看不见的线吊着。地面刻满符文,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期刻上去的。
“别踩中间。”我说。
阿骁扔了第二个雷管壳。壳子落地,符文蓝光暴涨,竹简齐震,最外一卷“啪”地裂开,灰飞烟灭。
“踩错一步,书就烧。”裴雨桐低声,“而且……是连环的。”
我闭眼,强行催动金手指。
脑袋像被铁钉凿开,画面闪现——
北宋学者割掌,血抹竹简,字迹如藤蔓爬满简面。他嘴唇动着,我读唇:“借命改运,需童男女各七。”
画面断。
我睁开眼,鼻血直接流进嘴里,满口腥。我抬手,咬破指尖,血滴在最近一卷竹简上。
没反应。
裴雨桐突然把残页按在我伤口上。血顺着残页边缘渗入,整页发烫,一行字缓缓浮现:“借命改运,需童男女各七,以魂饲脉,方可逆天。”
“操。”阿骁低骂。
“这不是书。”陈砚舟盯着那行字,“是账本。”
裴雨桐迅速掏出拓纸,开始描录。我撑着考古铲,头嗡嗡响,又想催金手指。裴雨桐按住我肩膀:“别硬来。”
“还差一句。”我说。
我闭眼,咬舌尖,硬顶着剧痛再看。
画面闪现——
学者合卷,低声:“第七日,真身归。”
画面断。
鼻血喷涌,我抬手捂住脸,血从指缝往下淌。裴雨桐一把扶住我,拓纸刚收好,突然抬头:“竹简在动。”
我抹了把脸,抬头。
所有竹简开始自燃,无声无息,灰烬飘落,像下雪。地面符文由蓝转黑,中央裂开一道口子,深不见底,有吸力。
“撤!”阿骁一把拽起陈砚舟就往后退。
我没动,盯着那堆灰烬。陈砚舟却突然抬手,指向角落一个残破的竹架。
“那儿。”她右眼红光急闪。
我顺她指看去,架子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血尽时,门自开。”
“门?”阿骁吼,“哪还有门?脚下都塌了!”
我回头,石门还在,但通道已经开始崩裂。裴雨桐拉着我后退,拓纸塞进战术包。阿骁断后,枪口扫视四周,陈砚舟走在最后,右眼一直盯着那行小字。
我们刚退到通道口,身后“轰”地一声,整个藏书阁塌了,地面彻底陷落,露出一个黑窟窿,边缘符文还在闪,像活物的脉搏。
裴雨桐喘着气,掏出残页。
那行“童男女各七”在火光下,字迹边缘微微蠕动,像有东西在爬。
我盯着它,突然发现——
那不是墨迹。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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