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断。
我晃了晃头,鼻血又流下来。
“门不能硬开。”我说,“得有人进去,但不能让他回来。”
阿骁咧嘴:“所以得派个不怕死的?”
“不。”老耿在我背上低声说,“得派个……已经死过一次的。”
我猛地抬头。
老耿看着我,眼神复杂:“沈家第七代,不是祭品,是引子。你爹当年没死,他把自己钉进了地脉。”
我脑子“嗡”了一声。
裴雨桐站起身,挡在我和石门之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阿骁伤在恶化,得尽快找到解法。”
阿骁却笑了:“解法?我这伤,怕是解不了。但路得有人走。”
他突然抬手,一把抓住裴雨桐的手腕:“你别拦我。我要是真被什么‘种’了,留在后面才是害你们。”
裴雨桐盯着他:“你确定?”
“不确定。”他笑,“但总得有人试。再说了,我这人命硬,上辈子说不定就是守陵的,回来续班了。”
他迈步往前,脚步不稳,但没停。
我和裴雨桐跟上,老耿在我背上轻得像片纸。密道尽头,石门上的七道凹槽在香火映照下泛着暗光,像是等着吸血。
阿骁走到门前,抬头看那七道槽:“七链、七日、七代……这地方就爱搞七。”
他抬手,准备割掌。
裴雨桐突然按住他手腕:“等等。”
她从战术包里摸出手术刀,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她把血抹进第一道凹槽。
没反应。
我又割开手掌,把血滴进第二道。
老耿在我背上低语:“第三道,得用命钉的血。”
我咬牙,把他的手按在第三道槽上。血渗进去,凹槽微微发烫。
裴雨桐把阿骁的血挤进第四道,他疼得直抽气。
第五道,我用残页蘸了鼻血,贴上去。
第六道,裴雨桐剪下一缕头发,混着血放进去。
第七道空着。
“还差一个。”阿骁喘着,“得是……自愿的。”
老耿突然在我背上抬手,抓过我的刀,割向自己喉咙。
我猛一扭身,刀刃划过他手腕,血喷出来,正好滴进第七道凹槽。
石门“轰”地一声,缓缓开启。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有风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纸灰味。
老耿在我背上笑了一声:“成了。”
阿骁扶着门框,往里看:“这风……像是从地底吹上来的。”
裴雨桐擦掉手上的血:“走吗?”
我背着老耿,往前迈了一步。
石门内,地面是斜的,往下延伸。墙上又出现名字,但这次是浮雕,一个个凸出来,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最前面那个,刻着“沈氏七代守陵人”,名字是空的,但底下有行小字:“未填,待归。”
阿骁盯着那行字,低声问:“归?回哪儿?”
没人回答。
风突然大了,香火“啪”地灭了。
黑暗里,老耿在我背上轻声说:“名字填上的那天,就是你回不来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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