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黑,鼻血“哗”地喷出来,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像是有上千根针在往脑子里扎。我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板,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沈砚!”裴雨桐冲过来扶我。
我摆手,喘着气:“别……别碰我。”
画面还在闪。
北宋地宫、青铜钉、哭喊的孩子、长衫男人……一遍遍重放,和现实重叠。我抬头看石棺,那只手又动了,缓缓抬起,指尖对准我。
而幻影里的男人,也在抬手。
同步的。
“它在认我。”我哑着嗓子说,“那个穿襕衫的……是我爹。”
裴雨桐脸色变了:“你确定?不是这墓在骗你?”
“不是骗。”我抹了把脸,鼻血糊了满手,“我看得见裂痕,这不是幻觉。他……他当年把我封进去,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锁住什么。”
话没说完,背后突然一热。
我猛地回头。
老耿的身体已经完全石化,可那只还保持着推势的手,掌心那道疤忽然渗出血来。血顺着石缝流,蜿蜒着爬向我脚边,最后停在我鞋底。
血迹在地面画出一道弧线,指向石棺。
像是最后的指引。
“他最后推我……不是让我逃。”我喉咙发紧,“是让我进去。”
“你疯了?”阿骁吼了一声,“你看看他变成什么样了!你还敢往里跳?”
我没说话,慢慢站起来,抹了把鼻血,往前走了一步。
石棺缝里的黑雾更浓了,封魂膏的味道直冲脑门。那只手缓缓收回,像是在等我。
我再走一步。
金手指又闪了一下。
这次画面不同了。
男人没穿襕衫了,他跪在石棺前,背上插着三根青铜钉,血流了一地。他抬头看天,嘴里念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钥匙……不是开门的……是锁门的……第七代……必须回来……”
画面断了。
我踉跄一下,差点栽倒。
裴雨桐一把扶住我肩膀:“你听到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轰”地一声,地面又是一震。
我们三人全晃了一下。石棺盖子“咔”地动了,裂缝扩大了一寸,黑雾翻滚而出,像活物一样朝我扑来。
我本能地后退,可脚下一滑,踩在老耿流的血上,整个人失去平衡。
就在要摔倒的瞬间,背后又是一股力道。
是推。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力道,结结实实撞在我后背上。
我往前扑去,手在地上一撑,膝盖重重磕在石棺边缘。抬头时,脸几乎贴上了那道裂缝。
黑雾缠上来,贴在我脸上,冰得像死人的手。
然后,我听见了。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石棺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只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尖离我的脸,只剩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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