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回来了。
他本来就是那个该死的刽子手。
“你……”裴雨桐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冷得像冰,“你早就知道?”
我没回头。
“我不知道。”我嗓子里全是血味,“但现在知道了。”
她冷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来当这个‘守陵人’?是谁在骗?是你,还是这地下的鬼?”
我没答。
头顶的岩层突然震动,不是轻微的颤,是整片山体在扭动,像是地底有东西醒了,正一下一下地撞着壳。
缝隙里开始渗出黑色血水,不是从河里漫上来的,是从石头里挤出来的,一滴滴落在地上,滋啦作响,冒出刺鼻的烟。
老耿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抠进血纹里,像是想爬起来,可他连头都抬不动。
阿骁还悬在阵心,双目全青铜化,虚斧横在胸前,整个人像一尊被供起来的神像。
我低头看手里的玉珏。
它还在发烫,像是活的一样。
我把它攥紧,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血阵中心。
每走一步,耳鸣就加重一分,鼻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滴在战术马甲上,晕开一片暗红。
“阿骁!”我喊。
他没反应。
“如果你听得见,就他妈给我醒过来!”
他缓缓转头。
那双青铜眼对准我,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可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看穿了我。
“你不是容器。”他开口,声音不再是钟鸣,而是七个人在同时说话,高低错落,却齐声重复,“你是门。”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把自己锁在外面,把我们关在里面。”他抬起虚斧,指向我胸口,“现在门开了,该清账了。”
我握紧铲子,往前再走一步。
血阵突然亮了。
不是发光,是整片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用血写成的咒,顺着黑水蔓延,爬满四周岩壁。
裴雨桐踉跄后退,一脚踩进血泊,鞋底立刻被腐蚀,冒出白烟。她甩掉靴子,赤脚踩在干燥的石块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珏。
“沈砚!”她吼,“别再往前了!这阵法在认你!你在激活它!”
我没停。
我走到阿骁面前,仰头看他。
他比我高半个头,青铜眼俯视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背叛者。
“如果我真是主祭,”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那我现在就可以重新下令——”
话没说完,地面猛地一震。
黑色血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再是滴落,是喷射,像是地脉的血管爆了。
阿骁的虚斧突然转向我,斧刃离我咽喉只剩一寸。
我看见斧面上映出我的脸——苍白,带血,眼神疯得不像活人。
“你下令?”他冷笑,“你早没资格了。”
我抬手,把玉珏狠狠拍在他心口。
“那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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