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就可以杀人?”阿骁手上加力,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把我们做成祭品,困在轮回里一千多年!你说她是不是该死?”
我用尽力气抬起左手,指着自己太阳穴,声音断断续续:“不是……我控制的……是它……在认我……”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他脸上。
他愣了一下。
那血顺着他的眉骨滑下去,一滴落在眼皮上。就在那一瞬,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松了点劲,但仍没放手。
“你说它是谁?”他盯着我,“是谁在认你?”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裴雨桐突然尖叫:“血阵在动!”
我们同时转头。
地上的符文正在蠕动,像活蛇一样顺着黑水流向四周墙壁。那些被腐蚀的岩缝里不断涌出新的黑水,而每滴黑水落地,都会短暂浮现出一张人脸——有的戴枷,有的蒙眼,有的嘴里塞着铜片。
全是七祭师。
他们的嘴在动,无声地重复一句话。
阿骁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喘着粗气坐倒在地。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沾着我的血,眉头紧紧拧着,像是在对抗某种冲动。
我瘫在地上咳嗽,喉咙火辣辣地疼。鼻血还在流,滴进嘴里全是铁味。我伸手去够玉珏,指尖刚碰到,它突然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刻痕——
“癸未年三月初七,封裴氏于井底。”
那是我的字迹。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我真的写过。
原来我真的做过。
裴雨桐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我身边,她捡起玉珏,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她忽然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得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说……她是我的祖先?”她声音很轻,“你封她的那天,她说‘记得回来找我’……你还记得吗?”
我没答。
因为我记得。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
我甚至记得她衣服上的绣线是用她弟弟的头发捻的。
阿骁突然冷笑一声,站起身,踉跄着退到角落。他靠着岩壁滑坐下去,把头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我们七个,都被你玩弄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轮回,你都让我们重演那天的死法。你知不知道,最痛的不是被钉进去的那一刻——”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
“是明明记得你是谁,却还要对你跪下喊‘令主’。”
空气凝住了。
老耿靠在门边,终于不再咳嗽。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现在明白了吧?”他低声说,“为什么你能看见裂痕。为什么古墓里的机关见了你就像见了钥匙。因为你不是守陵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造锁的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渣。我想擦,可越擦越脏。
头顶的岩层又开始震,比之前更剧烈。一道新裂缝从天花板炸开,黑水如雨落下,砸在血阵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符文吸收了黑水,颜色越来越深,几乎变成纯黑。
阿骁猛地抬头,盯着那片黑水。
“它要醒了。”他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黑水中,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五指张开,像是在召唤什么。
我的玉珏突然离地飞起,直奔那只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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