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印是北宋的东西,怎么会……
阿骁猛地抬头盯住我,眼神像刀子:“你在北宋杀的人里,有没有穿现代军装的?”
我脑中轰然作响。
有。
不止一次。
裂痕闪过的片段里,有个将领模样的人,临死前把一块狗牌塞进怀里口袋,嘴里念叨着“带回去”。那衣服虽然破烂,可剪裁分明是现代军服。我当时以为是幻觉,或是时间错乱的残影。
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错乱。
是轮回。
是有人不断重生,带着记忆回来。
就像老耿。
就像我。
阿骁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印都在抖:“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杀了他?”
我没答。
不是不想答,是答不了。
背后那四枚钉子忽然齐齐一震,一股热流顺着脊椎往上冲,直逼脑仁。裂痕又来了。
这次的画面更长。
地宫深处,七具尸体横陈。其中一人穿着残破的迷彩服,胸口挂着狗牌,脸被炸得模糊。我蹲在他身边,伸手取下狗牌,放进自己袖袋。转身时,看见角落站着一个穿唐风斗篷的老妇人,手里拿着针线,正往他手腕上编一缕头发。
是石婆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瘆人。
“你不该死在这时候。”她说。
画面断了。
我喘了口气,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阿骁还在等答案。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裴雨桐突然冲上来想抢印。
一股无形的力道把她弹开,她踉跄后退,撞在岩壁上,手里的手术刀当啷落地。
“别碰!”我吼了一声。
她停住了,站在原地,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日那种冷静分析的样子,而是……警惕,甚至带点恨意。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印认的是沈家血脉,而我刚才的记忆画面里,亲手把命钉打入老耿头颅的,也是我。
她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
怀疑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
空气凝住了。
金血还在流,顺着符文一圈圈扩散,照得整个岩穴发亮。老耿的尸体靠在墙边,军大衣盖着我的旧马甲一角,烟斗落在血阵边缘,斗柄朝下,像根断掉的指针。
阿骁攥着印,指节发白。
“你说啊。”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个穿军装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看着他,背后钉子灼烧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掌心的印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温度变化,也不是幻觉。
它在跳。
像一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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