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祠堂,烈焰冲天。我和一个穿寿衣的女人并肩站着,手里各执一根肠线针。中间躺着具尸体,是阿骁的模样。我们俩低着头,一针一线,把他的嘴缝了起来。
女人转头看我。
那是裴雨桐的脸。
年轻版的,眼神冷得像冰。
画面消失。
我猛地松手,像是被烫到。裴雨桐察觉到了什么,盯着我:“你又看到了?是不是我……又一次动手了?”
我没骗她:“是。你和我一起,缝上了阿骁的嘴。”
她笑了,笑得很难看:“难怪我总觉得熟悉。原来这不是第一次。我们三个,早就这么走过一遍又一遍了。”
阿骁忽然站起身。
他摇晃了一下,但没倒。金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盯着我,声音沙哑:“你说,我是你儿子。那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每一次轮回,我都会回到你身边,当你的炸药包,当你的人肉盾牌,当你试毒的小白鼠?”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他问到了点子上。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阿骁总能在关键时刻嗅出血腥味?为什么他对机关陷阱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为什么他宁愿自己死也要护着我?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忠诚,不是战友情。
是血脉在认主。
是儿子在找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珏,金光还没散。那句“子封于脉,钥归其手”还在缓缓流转。我忽然想起石婆婆临死前说的话——“第七代守陵人,不在碑上,不在谱里,而在你最不信的地方。”
我当时以为她在打机锋。
现在明白,她是实话实说。
阿骁就是第七代。
而我,是他亲爹。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走到我面前时,他忽然单膝跪地,不是臣服,而是像在等一个确认。
“如果你真是我爹,”他说,“那就告诉我——当年你把我关进地脉时,说过什么?”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然后我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儿子。但钥匙不能毁,只能藏。”
阿骁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金光暴涨,竖瞳彻底成型。他张了嘴,像是要吼什么,可还没出声,背后树形灼伤猛然炸裂,金血喷出三尺远,溅在岩壁上,竟开始自动凝成符文。
那些符文,我认识。
是《天工册》最后一页的禁制咒。
就在这时,洞道深处,钟声再响。
第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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