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晚了。
阿骁的身体猛地一震,右臂的铠甲“咔”地一声完全成型,整条手臂变成青铜色,指尖弹出三寸长的利刃。他转身,不是冲我,而是面向影傀,像是要切断金血锁链。
我冲上去拦他,却被一股力量推开,后背撞上岩壁。鼻血喷出来,糊了半张脸。
就在这时,影傀的机械眼忽然转向我,红光聚焦在我脸上,像探照灯打过来。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老耿吗?”它轻声问。
我一愣。
怎么会不记得?那天他在青铜树根前笑得像个孩子,说:“砚丫头,命钉扎进去不疼,疼的是想起来的时候。”
可这话……没人知道。
除了他,只有我自己。
我盯着它,心跳加快。
它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在逃命?”影傀笑了,“其实你在回家。每一次下墓,都是在补你欠下的祭品。陈砚舟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阿骁的利刃已经抵上金血锁链,只要一划,影傀就能脱困。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把考古铲狠狠砸进地面,用尽力气吼出一句:
“如果你真是我造的,那就告诉我——我埋骨灰那天,穿的是什么鞋?”
影傀的笑容顿住了。
机械眼的红光剧烈闪烁,像是系统卡住。
三秒。
两秒。
一秒。
它终于开口,声音却变了,不再是裴雨桐的语调,也不像任何人类:
“青布履,左脚第三颗扣钉掉了。”
我浑身发冷。
那是我私藏的记忆。那天我特意换了旧鞋,怕新鞋踩出脚印,被人追到山谷。
它说得一点没错。
可正因如此,我才更怕。
因为它不是伪造记忆。
它是本该存在,却被我忘了的东西。
阿骁的利刃悬在锁链上方,手指微微颤抖。
我撑着铲子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阿骁,”我喊他名字,“还记得你包里那两斤酒心巧克力吗?上次你塞给我一颗,说甜得像你初恋。”
他动作一滞。
“你说谎。”我冷笑,“你根本没初恋。你每次发糖,都是为了压住金血反噬的痛。”
他呼吸重了几分,利刃往下压了半寸。
锁链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影傀的嘴角又扬起来,机械眼红光稳定,像是在倒计时。
我猛地抽出插在地上的香,把燃烧的那一头狠狠按进阿骁的手腕内侧。
他惨叫一声,铠甲纹路瞬间龟裂,利刃缩回指节,整个人跪倒在地,额头冒汗。
金血锁链重新收紧,影傀被狠狠拽回岩缝。
我喘着气,看着它。
“你可以是真相。”我说,“但你现在,只是个还不肯闭嘴的债主。”
它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我,机械眼的红光一闪,再闪。
然后,它轻轻说了句:
“你还有三天。”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