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认血。”她咬着牙,“只要我还流着秘葬师的血,它就得听一次。”
她话音刚落,地面震动了一下。
一道细小的嫩芽从她血迹渗入的地方钻出来,通体暗红,叶片蜷缩如拳。这不是植物,是传说中的地脉花——只在守陵人献祭血脉时才会萌发。
而阿骁那边,异变已经不可逆。
他的右臂彻底变成青铜树干,粗壮虬结,表面浮现出迷彩外套的纹理和雷管扣的残痕。接着是torso,肌肉硬化,衣料撕裂,整具躯干向上延伸,眨眼间长到七米高,枝杈张开,隐约能看到内衬缝着的狗牌还在晃。
可他还活着。
我能感觉到。树干底部轻微震颤,像是心跳。
“阿骁!”我拍着树干,“听得见就说句话!”
树杈抖了一下,一根枝条缓缓指向陵司队伍最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没戴麻布的男人,年纪约莫四十,面容普通,但左耳的青铜耳环格外精致,上面嵌着一枚北宋铜钱。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动:“沈令主,别来无恙。”
我没答话,脑子里全是刚才裂痕里的画面——那些被植入青铜豆的人,最后都变成了行尸走肉,只会重复《蜡辞》。
“你们把活人改造成信号塔?”我冷笑,“还挺会废物利用。”
他不恼,反而笑了笑:“我们只是帮他们完成使命。就像你,沈砚,你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其实你一直在执行它。”
“放屁。”我握紧铲子,“我埋骨灰那天穿的是青布履,左脚第三颗扣钉掉了——这种事只有我自己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我的命?”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抬手摸了摸耳环。
“那你猜猜,”他声音低下去,“为什么你的‘儿子’陈砚舟,会在现代当刑警?为什么他左眼是机械义眼?为什么……他审讯时总玩蝴蝶刀?”
我浑身一僵。
这些细节,没人知道。
连裴雨桐都没听过。
“你们动过他?”我声音发紧。
“我们只是唤醒他。”他缓缓抬起手,耳环血珠滴落,砸在地面,“三天倒计时已到,沈令主,该回家了。”
话音未落,其余十一人同时踏前一步,手印不变,歌声再起。
这一次,音浪直接震得岩壁碎石滚落。
我眼角瞥见,被钉在墙上的影傀机械眼红光骤亮,竟与陵司耳环形成三角共鸣,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血线,连接彼此。
地脉花的嫩芽突然剧烈颤抖,叶片开始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青铜脉络。
阿骁的青铜树也动了。
枝条缓缓摆动,朝着陵司方向,像是在预警。
裴雨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但手还在往裂缝里抹血,嘴里念着一段我听不懂的咒文,每个音节都带着古老韵律。
我站在树根前,鼻血顺着下巴滴在铲刃上。
那个戴铜钱耳环的男人朝我走来,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让地面震一下。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跟我们回去,完成最终封印。否则,你朋友会先变成树,你徒弟会先变成傀,而你……”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温柔。
“你会亲眼看着自己,亲手杀了下一个‘陈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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