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骁怔住了。
我也愣了。
那朵花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它是认主的标志。
守陵人的命脉,从来不止靠血脉传承。它选的是愿意扛下这份罪的人。
“你他妈……”我嗓子哑得厉害,“你早就知道?”
他没看我,只是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按在那朵花上。灼伤的纹路开始变色,从焦黑转为青铜光泽,像是被重新浇铸了一遍。
“不知道。”他声音低沉,“但每次做梦,我都站在一片火里,手里抱着个狗牌,喊不出名字。”
他抬起头,眼睛里不再是以前那种混不吝的痞气,反而有种近乎悲悯的清醒:“教授,你们这些读书人总觉得自己该背所有债。可有些事,轮也该轮到我们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强,血阵的光芒已经盖过了四周的幽光。那朵地脉花缓缓收拢花瓣,又再次打开,这一次,花蕊中不再浮现《天工册》的虚影,而是浮现出一条脉络——从阿骁的心口延伸出来,连接到我的伤口,再通往地底深处。
命脉接上了。
而且,它选择了新的宿主。
“爹……”阿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这次换我护你。”
我没动,也没说话。
但眼角有点发热。
不是哭,是鼻血又来了,顺着鼻梁流进嘴里,腥得发苦。
他笑了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别误会,叫你一声爹,是因为这玩意儿认你当祖宗,可不是我认你当爸。”
我扯了扯嘴角,想回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插在心口的铲子开始发烫。不是金属被加热的那种烫,更像是……有东西顺着它往我身体里钻。
记忆?还是诅咒?
我低头看去,铲柄上的血正一点点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气。
阿骁察觉到异样,立刻伸手想拔铲子:“不对劲!快松手!”
我没躲。
反而把铲柄往更深的地方推了推。
“让它进来。”我说。
画面再一次闪现——
还是那个地宫,还是那本《天工册》,但这次,我没有合上它。
我在撕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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