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手,看向裴雨桐:“你父亲那次仪式,有没有提到‘七祭’?”
她一顿:“提过一次。他说‘七祭不全,魂不得归’。后来我就再没听他说过这个词。”
“归。”我低声重复。
刚才在岩缝尽头看到的那个字,也是这个。
七祭、心剑、归——三个词串在一起,像是一段密码。
阿骁忽然弯腰,从爆炸残留的焦痕里捡起一块碎片。是巧克力的包装纸,烧了一半,背面竟然印着一行小字:
“甜到昏迷,炸到升天——阿骁特制款。”
他愣了下:“这包装……我没见过。”
“你做的?”我问。
“不是。”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我买的都是plain包装,从不带字。”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裴雨桐打断我们,指着第七口棺,“那边。”
我们顺她视线看去,最后一口棺的底座下,压着半张纸。
我走过去蹲下,用铲子小心掀开。是半页唐代纸钞,和我战术马甲里那批一样,但边缘烧焦了,中间有一行墨迹未散的小字:
“心非剑,剑即祭。”
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写的。
“又是谜语。”阿骁嘟囔,“能不能直接给个说明书?”
“这不是谜语。”裴雨桐声音低了下来,“这是警告。”
她忽然抬手,用手术刀割破指尖,血珠滴在第七口棺的星纹交汇处。
血没流下去,而是像被吸住一样,沿着纹路蔓延,最后停在“心剑”二字下方。
那里,缓缓浮现出第三个字——
归。
三字连成一句:心剑归。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金手指再次触发——画面中,七口棺同时震动,盖子掀开,七个人坐起来,全都穿着不同朝代的祭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线。他们齐刷刷转头,看向镜头。
而站在最中间的,是个穿北宋襕衫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我看不清脸,但我知道是谁。
沈渊。
画面断了。
我踉跄了一下,扶住棺体才没倒下。
鼻血流得更凶了,顺着下巴滴在“归”字上,血迹慢慢渗进去,像是被吞掉了。
裴雨桐盯着那滴血,忽然说:“它在认你。”
“什么?”
“这七口棺。”她抬起眼,“它们知道你是谁。”
阿骁冷笑一声:“现在谁都想认亲,能不能等找到出口再叙旧?”
我没理他,而是把考古铲换到左手,右手摸向命钉位置。它还在发烫,但不再是警告式的灼痛,反而像在指引什么。
我走到第一口棺前,铲背再次敲下。
“当”。
金手指闪现——火光冲天,男子跪地,锁链穿骨,火焰从脚底烧上来。他没叫,只是抬头看了夜空,嘴唇动了动。
下一秒,裴雨桐左肩烙印猛地一颤,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单膝跪地。
“爸……”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画面消失了。
我回头,看见她捂着肩膀,脸色白得像纸,额头全是冷汗。
“你看到了?”我问。
她点头,声音发抖:“他在跟我说话。”
“说什么?”
她咬住嘴唇,半天才吐出三个字:
“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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