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唐钞按进凹槽的刹那,整座棺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被打断了呼吸。蓝液瞬间凝固,霜雾退散,阿骁那只倒转的手表也停住了,指针颤了几下,终于恢复正常走动。
我瘫坐在地,喘得像条被捞上岸的鱼。
“搞定了?”阿骁小心翼翼靠近,“真让你蒙对了?”
“不是蒙。”裴雨桐蹲下来检查我的耳道,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释放的脑波频率,和棺阵核心完全一致。你不只是在破解机关……你是在同步它。”
我抬手摸了摸右耳,指尖全是血。
“我不是在看历史。”我靠着铲柄慢慢站起来,喉咙干得冒烟,“我是在完成它。”
风忽然停了。
山谷静得可怕,连碎石滚落的声音都没有。
我弯腰捡起那张没烧尽的唐钞残片,背面的七星轮廓更清晰了,线条走向不像装饰,反倒像一张缩略的地图,或者……某种机关图纸。
“这钞不是钱。”我捏着它举到月光下,“是钥匙模子。”
话音刚落,远处山壁传来一声钟鸣般的回响,低沉悠长,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应答。
阿骁猛地转身,匕首横在身前。
裴雨桐的机械义眼骤然亮起红光,扫描线快速扫过四周岩壁。
“不对劲。”她低声说,“磁场又变了。”
我抬头看向月亮。银盘完整,清辉如练,可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月面掠过一道裂痕,像是玻璃上的划痕,一闪而逝。
再低头时,发现地上凝固的蓝液星轨,正从边缘开始缓慢融化。
阿骁一脚踹开最近的石块:“这玩意儿还能复活?”
“不是复活。”我盯着主棺,“是重启。”
裴雨桐突然抓住我手臂:“你听到了吗?”
我没动。
风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哼唱,断断续续,调子古怪。
“年岁丰,五谷登,四海宁,天下平……”
是《蜡辞》。有人在唱《蜡辞》。
可我们三个,谁都没开口。
阿骁猛地抽出背后工兵铲,反手砸向最近的一口棺。金属撞击声炸开,蓝液猛地一颤,歌声戛然而止。
山谷重归寂静。
我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唐钞残片,七星图案的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裴雨桐伸手想接过去看,我下意识往后一缩。
她顿住了,眼神变了。
阿骁抹了把脸:“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我没理他,盯着那道裂口,喉咙发紧。
因为我知道——
那不是咬痕。
是字迹。一个极小的“沈”字,刻在纸纤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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