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们!”我冲他喊,“待在外围!再靠近你也得被卷进去!”
他靠着墙喘气,没再动,但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柄剑。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祖父临终前说的话:“守陵者,代代相殉,不得善终。”
然后我伸出手,抓住裴雨桐还在滴血的手掌。
两股血液交汇的瞬间,一股热流从掌心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冲。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疼得我弯下腰。她的呼吸也乱了,肩膀剧烈起伏,命钉烫得冒烟。
光剑缓缓收回,沉入地底。
祭坛发出低沉轰鸣,像是某种古老程序终于运行完毕。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脚下地砖突然开始转动。
不是整体旋转,而是每一块都在独立偏移,像齿轮咬合般错位滑动。我踉跄一步,差点摔倒,阿骁反应最快,雷管插进裂缝卡住身体,大吼:“抓牢!”
裴雨桐想扶墙,但左手刚搭上石壁,整面墙就开始下沉。她被迫后退,正好撞进阿骁怀里。他一手搂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雷管,整个人贴在倾斜的地面上。
我试图爬向东南角一处塌陷的裂口,那是唯一没被机关覆盖的区域。可刚挪动两步,金手指又闪了——这次的画面更清晰:我穿着北宋襕衫,满脸是血,正把一个昏迷的女人推进暗门。她袖口露出半截玉牌,刻着反写的姓。
是我把她送进去的。
也是我关上了门。
“跳!”我嘶哑着嗓子喊,“东南边!快跳!”
阿骁二话不说,扛起裴雨桐就往裂缝冲。他一脚踹开挡路的石板,抱着她纵身跃下。两人身影刚消失在缺口,那块地砖就彻底翻转,露出下方漆黑通道。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天工册不见了。
原地只剩一道血痕,在旋转的地砖上拼出半个“七”字,像是谁用断指写到最后,力竭而亡。
我也跟着跳了下去。
坠落过程中,耳边风声呼啸,右手旧伤崩裂,血一路洒在岩壁上。恍惚间,我听见裴雨桐在下面喊什么,声音模糊不清。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我的背砸在一堆碎石上,疼得眼前发白。阿骁第一时间把我拖到角落,检查伤口。裴雨桐靠在墙边,脸色发青,左肩烙印还在发烫,呼吸和我的心跳仍保持着诡异的同步。
头顶的地砖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消失前,我看见岩壁上有字。
不是刻的,是用血写的。
七个歪斜的大字: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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