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石头被踢开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息。
阿骁撞开一堆碎石,半个身子挤了进来。他脸上全是灰,右肩的迷彩外套撕了一道口子,但眼神还清醒。
“醒了!”他一开口就是吼,“裴雨桐醒了!她说她记得小时候的事!”
我抬头看他,没说话。
“她说她妈是第七代秘葬师,七岁那年被人带进地宫,再睁眼就在山外了,身边只有一块玉牌。”他喘了口气,声音压低,“她还记得那个穿襕衫的男人,说那人把她推进门后,说了句‘对不起’。”
我手指猛地收紧。
那句话,我确实说过。
在金手指闪回的画面里,在我合上棺盖前,我对那个小女孩说的就是这三个字。
阿骁看着我脸色不对,皱眉:“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屋里有什么东西?”
我没答。
低头看向《唐秘葬典》,指尖缓缓抚过那行“裴氏献女”。
然后轻轻摇头。
“不是献。”我嗓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是替。”
她不是被献出去的。
她是被替进去的。
有人要用她的命,换另一个人活。
而这本书记载的“换命术”,根本不是什么续命法门——它是让一个死人,钻进活人身体里重新睁开眼。
阿骁听得一脸懵:“你说啥?谁替谁?”
我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书页角落。
那里有个极小的批注,墨迹很淡,像是多年后补上去的,写着:“砚儿,莫信天工,莫认父言。守陵非职,乃刑。”
字迹熟悉得让我心脏一缩。
这是我祖父的笔迹。
他早就知道。
他也想告诉我什么。
可话没说完,就被时间抹去了。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一点点沉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稳定。
是裴雨桐。
她来了。
我合上书,没动。
香头最后一丝火星,在黑暗中闪了闪,熄了。
她的影子先出现在门口,接着整个人走进来。
脸色还是白的,左肩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一片,但她站得很稳。
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唐秘葬典》上。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看到那一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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