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秦先生卸磨杀驴，说我们为印霓立下汗马功劳，不该是这个下场……说秦先生眼里只有华人，根本没把我们这些老臣当人看……”
他艰难地复述着苏哈拖煽动性的话语。
“他挑起了我们的不满。”
夏佐·费奇接上，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急于摆脱某种重压。
“说只要我们愿意和他联手，把凌总长……把凌总长扳倒，重新掌控军队……他就能保证我们官复原职，甚至……甚至能分得更多！”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悔恨和自嘲。
“他还说……秦风再厉害，也只是个幕后的人，只要军权在握，他苏哈拖还是总统，我们就能……”
“就能怎样？”
凌雨冷冷地追问。
“……就能……重新划分印霓的利益……”
亚尔维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羞愧和恐惧。
“他说……华人势力太大，需要制衡……他需要我们手里的旧部力量……”
“昨晚的通话呢？”
凌雨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继续逼问。
“昨晚……昨晚苏哈拖联系我们，就是想确认我们的态度，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夏佐·费奇急切地回答。
“我们……我们都很愤怒，也……也害怕秦先生的手段，所以……所以苏哈拖提议，先联络一些可靠的、对现状不满的旧部军官，秘密集结力量……具体……具体怎么行动，还没……还没定下来！真的！还没来得及制定任何具体计划！”
他强调着，仿佛这能减轻一点他们的罪责。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亚尔维斯和夏佐·费奇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凌雨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而且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背叛者的心腹反戈一击，彻底击垮了这两个过气大佬最后的心防。
凌雨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似乎只是在享受猎物彻底臣服的这一刻。
他微微抬手，对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一直守在门外的、如同幽灵般的黑衣行动队员立刻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动作利落。
“带下去。”
凌雨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如同在吩咐处理两件垃圾。
两名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亚尔维斯和夏佐·费奇。
两人没有任何反抗，眼神空洞，只剩下两具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