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拖离了这间曾经象征着他们权力巅峰的总司令办公室,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厚重的走廊里。
凌雨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扫过墙上巨幅的地图,最后落在桌面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笔筒上。
那笔筒的底座,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指示灯,正以恒定的频率,极其微弱地闪烁着。
他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硬。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厚重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背叛、恐惧和即将到来的血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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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雨离开总司令办公室的同一时间,就在这栋守卫森严的国防军总部大楼深处,另一间风格截然不同的房间里,气氛同样紧绷,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这间房更像一个高级的私人会客室。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昂贵的真皮沙发围成一圈,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茄和顶级咖啡的混合香气。
秦风,此刻就姿态闲适地靠坐在正中央的一张单人沙发里。
他没有穿白天在沙滩上的那身休闲装,而是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色西装,里面是丝质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白日的慵懒,多了几分夜色的深沉与掌控感。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盖子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叮”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对面,坐着印霓名义上的最高元首——苏哈拖总统。
这位平日里在公众面前威严十足、在官员面前颐指气使的老人,此刻却显得异常局促不安。
他穿着考究的总统便服,但领带似乎被他自己无意识地扯得有些歪斜,精心梳理的头发也略显凌乱。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正不断渗出,在柔和的灯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平静地、带着玩味地看着苏哈拖。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无形的蛛网,一层层缠绕上来,让苏哈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房间里明明冷气充足,他却觉得燥热难当。
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并非秦风,也不是苏哈拖,而是从沙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古董台灯底座的小型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电流的轻微沙沙声,却清晰地播放着隔壁总司令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哈拖的心上。尤其是当扩音器里清晰地传出“是苏哈拖先找的我们!”
“他说秦先生卸磨杀驴……”
“他挑起了我们的不满……”
“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这些话语时,苏哈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当亚尔维斯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真的!还没来得及制定任何具体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