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消散，扩音器里的电流沙沙声也停止了。
会客室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秦风停止了把玩打火机。
那清脆的“叮”声消失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落在苏哈拖那张汗如雨下、惨白如纸的脸上。
“总统先生。”
秦风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语调甚至称得上平和，却像冰水一样浇透了苏哈拖全身。
“您刚才都听到了？”
苏哈拖猛地一哆嗦，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慌乱，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呃……呃……”的、不成调的声音。
秦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却字字诛心的语气问道。
“对于亚尔维斯将军和夏佐·费奇将军刚才的供词，指控您私下联络他们，煽动不满情绪，意图集结力量……您有什么看法？”
“污蔑！！”
苏哈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了一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于撇清而变得尖利刺耳，甚至破了音。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栽赃！
秦先生！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苏哈拖对您，对您的指示，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联络他们？两个已经被罢免的闲人！我根本……根本不屑与他们为伍！”
他掏出手帕，手抖得厉害，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却怎么也擦不干那源源不断的冷汗。
“绝无此事！！”
苏哈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秦先生！我向您发誓！我以我的人格和家族荣誉发誓！我绝对没有私下会晤过他们！更……更不可能打什么秘密电话！这一定是……一定是他们怀恨在心，故意攀咬！对！一定是这样！他们想拉我下水！秦先生，您明察秋毫，千万不要被这些叛徒的谎言蒙蔽啊！”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带着绝望的喘息声，以及秦风那平静得令人心寒的注视。
灯光依旧柔和，雪茄与咖啡的香气依旧萦绕，但这间温暖舒适的会客室，对苏哈拖而言，已然变成了世界上最冰冷、最恐怖的囚笼。
秦风看着眼前这位印霓名义上的总统，苏哈拖。
“啧。”
秦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嗤响。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矮几上那杯暗红的顶级红酒，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微醺的回甘，却丝毫化不开他眼底那层越来越浓的冰寒。
浪费时间。
秦风心里冷冷地闪过这个念头。
苏哈拖这副抵死不认、拼命甩锅的拙劣表演，在他眼里简直毫无价值，反而显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