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哈拖。”
秦风放下酒杯,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刺向沙发里瑟瑟发抖的老人。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倒是想起一句我们华人的老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砸在苏哈拖的心坎上。
“不见棺材不落泪……或者说,不见黄河心不死。嗯?”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苏哈拖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在沙发里,脊椎骨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
不行!绝对不能认!认了就是死路一条!苏哈拖在心底疯狂地嘶吼,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带来的瘫软。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秦先生!我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苏哈拖的声音拔高。
“我苏哈拖对您,对您的宏图伟业,从来都是……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联络亚尔维斯和夏佐·费奇?他们算什么东西!两个被您罢免的废物!我躲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去招惹他们?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凌雨!对!一定是凌雨!
他嫉妒我的位置!
他想取而代之!
秦先生,您一定要明察啊!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私下会晤过他们,更没有打过什么该死的电话!
那些通话记录……都是伪造的!是栽赃陷害!”
他信誓旦旦,唾沫横飞,眼神里充满了被误解的“真诚”和“委屈”,仿佛真是一个蒙受了不白之冤的忠臣。
秦风看着他这声情并茂的表演,嘴角却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浅,甚至带着奇异的……欣赏?像是在看一出编排得还算卖力的滑稽戏。
他没有立刻反驳苏哈拖的声嘶力竭,只是那笑容里的温度,却冷得让苏哈拖的哭嚎声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伪造?栽赃?”
秦风轻轻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随意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哈拖,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趣。”
他顿了顿,看着苏哈拖眼中那强装的茫然开始出现裂痕,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演戏也需要观众。光听你一个人在这里唱独角戏,未免太单调了。既然你说他们是污蔑,是攀咬……”
秦风的目光转向沙发旁边那个伪装成台灯底座的监听扩音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凌雨。”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通过精密的监听系统,清晰地传递到了隔壁的总司令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