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凌雨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雅加达深夜的灯火。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秦风那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指令,他眼神一凛,立刻转身,对着门口方向沉声道。
“把亚尔维斯和夏佐·费奇,带到会客室去。总统先生需要当面和他们……对质。”
命令清晰地下达。
阴暗的走廊里,被两名黑衣行动队员死死架住的亚尔维斯和夏佐·费奇,刚刚经历了心腹背叛、彻底交代的崩溃,此刻眼神空洞,等待着最终命运的降临。
听到凌雨的命令,两人都愣了一下。
亚尔维斯最先反应过来,他那张苍老的脸上闪过认命的灰败,随即又涌起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嘶哑地低吼道。
“好!带我去!我配合!我什么都愿意说!只要让我当着那个老狐狸的面,把他干的好事一五一十全抖落出来!”
他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对着架着他的队员急切地表态。
“凌总长!您放心!我一定把苏哈拖那个混蛋的阴谋,原原本本告诉秦先生!是他害了我们!是他挑唆的!我愿意作证!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此刻只想拉苏哈拖一起下地狱,哪管自己是不是已经命不由己。
旁边的夏佐·费奇,反应则复杂得多。
这位前海军总司令,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他还是手握重兵、风光无限的海军统帅,享受着奢华的生活。
一夜之间,天堂坠入地狱,沦为阶下囚,连家人都生死未卜。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精神恍惚。
听到亚尔维斯那急切表忠心的嘶吼,夏佐·费奇空洞的眼神才慢慢聚焦。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凌雨,眼神里交织着绝望、愤怒,还有被愚弄的怨毒。
“苏哈拖……”
夏佐·费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刻骨的恨意。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打那个该死的电话……挑动我们……我们现在还在夏威夷,在瑞士……拿着钱,过我们的日子……”
他越想越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原本颓丧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涌起病态的潮红。
“是他把我们拖下水的!是他害我们落到这步田地!是他害我们……要没命!”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猛地转向凌雨,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凌总长!带我去!我要见秦先生!我要当着秦先生的面,把苏哈拖那个老东西干的好事,一件不落,全说出来!我要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他的阴谋……他的挑拨……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全说!我要让秦先生看清他的真面目!”
此刻,对苏哈拖的恨意,甚至暂时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凌雨看着眼前两个因为恐惧和恨意而变得异常“积极”的囚徒,脸上露出极其淡漠、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冰冷。
“很好。”
凌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记住你们现在说的话。
在秦先生面前,把苏哈拖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得越清楚,越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