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被手腕上传来的灼热感烫醒的，那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胳膊上点了个窜天猴。
他猛地睁开眼，就见嵌在皮肉里的玉琮正泛着淡淡的红光，那些神人兽面纹跟活过来的贪吃蛇似的，在青灰色的玉体上缓缓蠕动。茅草屋顶的缝隙漏下细碎天光，照在玉琮表面，折射出的光斑在泥地上组成了一个旋转的漩涡图案，看得人头晕目眩，差点以为自己在看迪斯科灯光。
“嗡……”
玉琮突然轻颤，一股暖流顺着血管直冲大脑，跟喝了冰镇可乐似的爽。林墨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滔天洪水中，无数先民举着石斧疯狂劈砍巨浪，跟在打地鼠；祭祀台上，戴着玉冠的巫祝将活人推入河中，动作比扔垃圾还熟练；还有……一道蓝光撕裂天幕，将整个良渚平原照得如同白昼，活像有人开了闪光灯。
“神使？您醒了？”
苍老的声音带着惊惶响起。林墨转头，就见那个额头带血的老者正跪在三步之外，双手贴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还是片被虫蛀了的落叶。他身后的草堆上摆着个陶罐，里面墨绿色的药膏正冒着丝丝白气，散发出刺鼻的草药味，闻着比臭豆腐还上头。
“这是什么？”林墨抬手摸向手腕，玉琮的红光已经褪去，只留下温热的触感，跟揣了个暖宝宝似的。接口处的皮肤不再红肿，那些青紫色的血管里，隐约有金色光点在缓缓流动，像掺了金粉的糖浆。
“回神使，是……是族里最好的疗伤草药。”老者头也不敢抬，“巫祝说您是被邪祟附体，不让我们靠近，但我……”
“巫祝？”林墨想起那个在祭坛上眼神阴鸷的男人，嘴角勾起冷笑，“他在哪？是不是又在哪个角落画小人诅咒我？”
话音刚落，茅草屋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门板差点飞过来砸在林墨脸上。
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逆光站在门口，腰间的兽皮腰带镶着七颗磨制石珠，看着跟挂了串算盘似的。脸上的红色条纹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像刚抹了辣椒油。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个个手持石矛，矛尖闪着寒光，表情凶得像要去抢银行。
“长老，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巫祝的声音像淬了冰，冻得人牙疼，“我早就说过，这小子是洪水的源头，留着他只会让全族遭殃，跟留着颗定时炸弹似的！”
老者吓得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跟打了麻药似的。
林墨却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巫祝腰间的石珠——那是良渚文化中权力的象征，七颗珠子代表着可以主持大型祭祀。但此刻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还是没上油彩的那种。
“洪水？”林墨轻笑一声，抬手露出手腕上的玉琮，“你是说，连水神的信物都镇不住的洪水？难道你家水神是个豆腐渣工程？”
玉琮突然爆发出一阵蓝光，虽然微弱，却精准地照在巫祝脸上，跟开了手电筒似的。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腰间的石珠竟“噼里啪啦”裂开了两颗，碎成了粉末，跟摔碎的劣质瓷砖似的。
“邪术！你竟敢用邪术！”巫祝又惊又怒，指着林墨对壮汉们吼道，“把他绑起来！今晚就用他献祭水神，让水神换换口味！”
四个壮汉立刻举着石矛扑过来，矛尖带起的风声刮得林墨脸颊生疼，跟被砂纸擦过似的。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意念微动——自从玉琮嵌进手腕，他就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力量，像是沉睡的火山，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喷发，跟按了开关的煤气灶似的。
“定！”
随着他一声低喝，玉琮表面的神人兽面纹突然高速旋转，一道肉眼可见的蓝光扩散开来，跟开了结界似的。冲在最前面的壮汉像是撞在无形的墙上，“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石矛脱手飞出，擦着林墨的耳朵钉进茅草屋顶，颤颤巍巍的像根避雷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