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微缩:“你是说,有人在利用预言,制造混乱?”
“不是‘利用’。”林骁眼神冷得像冰,“是‘养’。把预言当瘟疫养,等它传遍全城,人心惶惶,官府瘫痪,外敌压境——那时候,地宫门开不开都无所谓了,王朝自己就先崩了。”
话音未落,门外急促脚步声逼近。
一名飞燕阁密探冲进来,脸色发白:“禀大人!东州急报!昨夜子时,当地地动不止,一座古庙塌了,庙下……挖出一口铁棺!”
林骁猛地站起:“棺上可有标记?”
“有!”密探喘着气,“是倒悬的十字,四周刻着骷髅头,棺身……还缠着锁链,链子上挂着九个小牌子,每个都写着一个人名!”
林骁瞳孔骤缩。
九个骷髅头?挂着人名的锁链?
这不就是慕容霸那疯子的标志性玩意儿吗!
可慕容霸明明已被他关进天牢,押入死囚营,怎会出现在东州的古庙下?
“棺材打开了吗?”他问。
“没敢开!”密探摇头,“可就在今晨,棺材自己……动了。”
“动了?”
“是!它……它自己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沿着官道,往皇城方向……走。”
满厅死寂。
纳兰清婉手中的团扇“咔”地一声,机关弹出半寸,一枚银针悬在扇沿,闪着幽蓝的光。
林骁却笑了。
他笑得极轻,嘴角一勾,像看穿了某个拙劣的把戏。
“好啊。”他低声说,“血衣楼终于坐不住了。”
他转身走向墙边的兵器架,抽出一柄长刀。刀身漆黑,是他让人用新发现的磁性矿石锻造的试验品,刀柄上还沾着昨夜校场演武时留下的泥屑。
他掂了掂,忽然手腕一翻,刀尖朝下,轻轻插进地面。
“传令骁卫军,全员戒备。”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铜钟上,“另外,把牢里那个慕容霸……提出来审一审。”
赵猛刚冲进来:“头儿!北境又来报!说是……有一支商队,运的不是货,是一车车的棺材!全写着‘药材’,可守关士兵听见……棺材里有敲击声!”
林骁没回头,只盯着地上那柄微微颤动的刀。
刀尖正对着北方。
像被什么牵引着。
他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刀柄。
就在这时,玄铁令在袖中猛地一烫,蓝光炸开,令牌背面浮现出一行新字:
“棺行千里,魂引路;九死还魂,血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