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一愣:“啥?烧火的?”
“不。”林骁眨眨眼,“这是我发明的‘震天雷’。一响,山崩地裂,方圆十里,连耗子都得聋三天。”
强盗哄笑:“吹牛不上税啊你!”
林骁耸耸肩,掏出火折子,“啪”地一划。
“轰——!”
一声巨响,山谷炸开,碎石如雨,尘浪冲天。那铁疙瘩只喷了团火,压根没炸,可动静吓得强盗们全趴地上了,连滚带爬往后退。
“现在信了?”林骁骑马缓步上前,笑得像个骗小孩糖吃的混混,“要么投降,帮我运粮;要么我真扔一个——这次可没装沙子。”
强盗头子抖如筛糠,扑通跪地:“爷!我们是被县令逼的!他说谁拦你,赏银五十两!我们……我们也是活不下去啊!”
林骁眼神一冷。
果然是有人不想让他来。
“行。”他翻身下马,走到强盗头子面前,蹲下,拍了拍他脏兮兮的脸,“银子我给你双倍。但你得带路,把全县贪官的名字,一个不漏,写出来。”
夜半,李家屯。
村子静得吓人。枯井边倒着几具瘦骨嶙峋的尸体,狗都不啃。林骁带着骁卫军挨家挨户敲门,多数没人应,少数门缝里传出微弱的哭声。
终于有个老汉颤巍巍开门,手里攥着把柴刀,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
“官……官老爷?”他声音嘶哑,“又来收税?”
林骁没说话,只从背上解下粮袋,往地上一倒。白米哗啦铺开,像雪落荒原。
老汉愣住,刀“当啷”掉地。
“我是林骁。”他直视老人,“今天开始,每人每天一斤米,三天内,全屯恢复供粮。水,我会让人挖深井;地,我会调农官来救。若有一人饿死——我提头来谢。”
老人嘴唇哆嗦,忽然扑通跪下,老泪纵横:“二十年了……二十年没人来过……我爹说,朝廷早忘了我们……”
林骁扶他起来,声音低却稳:“现在,记得了。”
次日清晨,林骁站在村口土台上,面前挤满了灾民。有人拄拐,有妇人抱婴,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亮得吓人。
粮车一字排开,骁卫军士兵按户登记,公平分发。林骁亲自监督,连最小的孩子都分到半斤米。
“林大人!”忽然有人喊,“您为啥对我们这么好?以前的官,来了就抢粮,走了就烧房!”
林骁拿起一碗米,高高举起:“因为你们不是草民,是江山。没有你们,哪来的王朝?我林骁可以穿破衫,可以睡马棚,但绝不能看着你们饿死!”
人群静了两秒,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林骁!林骁!林骁!”
声浪冲上云霄,连远处山崖都嗡嗡回响。
就在这时,一个拄拐的老人挤到前头,颤巍巍道:“大人……我活了八十六,见过三次大旱。每一次……王朝都变了天。”
林骁低头看他。
老人眼神浑浊,却透着诡异的清明:“上一次大旱,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再上一次,藩王造反,血流成河……您说,这次……会是谁?”
林骁没答。
他只觉腰间玉佩,突然又烫了一下。
像被谁,远远地,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