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私斗闹事,违背军令者,斩!”
“凡夜不归宿,泄漏军情者,斩!”
“凡……”
一条条军规,皆以一个“斩”字结尾。那冰冷森然的杀气,让台下所有新兵,都不寒而栗。
有人不信邪。当天晚上,两个市井出身的兵痞,因为一点口角,在营房里大打出手。
第二天一早,秦开便下令,将这二人,当着五万人的面,拖到高台之上。
“昨日,我刚宣读军规,言明‘军中私斗者,斩’!今日,便有人以身试法!”秦开的声音,冷得像冰,“来人!行刑!”
两名膀大腰圆的执法队士卒,手持鬼头刀,上前一步。
那两名兵痞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秦开面无表情,挥了挥手。
“咔嚓!”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高台。
全场五万新兵,鸦雀无声,一个个脸色煞白。他们终于明白,这里的军法,不是在开玩笑。那冰冷的尸体,比任何说教,都更能让他们理解,什么叫做“令行禁止”。
在用铁血手段立下军威之后,子之的“地狱式”体能训练,正式开始。
天还未亮,军营里的号角,便会准时吹响。所有士卒,必须在半炷香之内,穿戴整齐,在校场集合完毕。迟到者,一律鞭笞二十。
集合完毕后,便是五公里负重越野跑。跑在最后百分之十的人,没有早饭吃。
早饭后,是队列训练。站军姿,一站便是一个时辰,不许动弹分毫。走正步,踢腿的高度,手臂摆动的幅度,都有严格的要求。谁的动作不标准,教官的鞭子,便会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身上。
下午,是器械与搏杀训练。长枪手,每天要重复刺杀的动作数千次,直到手臂都抬不起来。盾牌手,要练习用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抵御重物的冲击。弓箭手,每天要射出数百支箭,手指磨出了血泡,也要继续。
晚上,也不是休息时间。或是进行夜间拉练,或是由基层军官,讲解白天的训练要点,进行总结。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这样的训练,强度之大,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第一个月,便有数千人,因为承受不住而受伤或被淘汰,苏秦只能继续从燕国各地招募人替代,直到满编五万。
猎户之子张虎,凭借着过人的体魄,咬牙坚持了下来。他的双臂,因为练长枪,肿得像馒头,晚上睡觉都疼得睡不着。但他一想到家中的父母,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钱和金灿灿的田契,便又有了无穷的动力。
混混李四,好几次都想当逃兵。但他一看到那些执法队巡逻时,腰间那明晃晃的钢刀,便又打消了念头。他发现,在这里,虽然苦,但每天都能吃饱饭,顿顿有肉,比他在市集上混日子,强多了。
而贵族公子赵括,在学员队中,更是苦不堪言。他的身体,是所有人中最弱的。但他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毅力,硬是坚持了下来。别人跑五公里,他跑十公里。别人练一百次刺杀,他练两百次。几个月下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皮肤变得黝-黑,但眼神,却变得像狼一样坚毅。
就这样,在血与汗的浇灌下,在严酷军法的逼迫下,这五万名来自五湖四海的乌合之众,正在悄然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们原本松垮的身体,变得挺拔如松。他们原本散漫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们学会了绝对的服从,学会了团队的协作。当五万人组成的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震天的口号,从校场上走过时,那股冲天的杀气,连久经沙场的老将秦开,都为之心悸。
筋骨,已经铸成。接下来,便是要为这具强悍的躯体,注入真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