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冰凛正在泡茶的手顿了顿。水汽氤氲中，她的侧脸像蒙了层毛玻璃，模糊了轮廓。雪团跳上茶几，把那只蓝宝石戒指推到我面前。
因为三年前的今天，她突然改用日语，やつは私のコントロールから逃げようとした（那家伙想逃出我的掌控）。
意识到失态，她轻咳一声切回中文：柳如烟当时是我最听话的棋子。我让她参与一个...特殊企划。茶匙碰触杯壁发出清脆声响，《百万人的真心话大冒险》
我心头一跳。这档直播节目当年轰动全网，参赛主播要完成越来越出格的挑战，最后获胜者能拿下年度盛典黄金档。左瞳曾提过，节目结束后前三名都销声匿迹了。
第三名抑郁症退网，第二名被爆不雅视频。砚冰凛递来茶杯，琥珀色液体里沉着片玫瑰花瓣，而冠军柳如烟——
突然转型正能量主播。我接话，所以那根本不是自愿转型？
窗外一道车灯扫过，照亮她左腕内侧的针孔痕迹。她迅速拉下袖口：决赛夜要求冠军当众打开潘多拉魔盒——里面是所有参赛者的致命把柄。
雪团突然狂吠着冲向门口。砚冰凛一把捞起它，语速突然加快：柳如诗闯进直播间时，如烟已经把手放在盒子开关上。那傻丫头居然用裁纸刀抵着如烟脖子说
记忆闪回医院里柳如诗嘶哑的喊声。我猛地站起来：她替如烟顶了罪！
货架阴影里传来咔嗒一声。砚冰凛的表情瞬间冰冻，她突然扑过来把我按倒在地。一支闪着寒光的注射器擦过她发丝，钉入我们身后的红茶木箱。
汤姆！我翻滚到货架后，看清了站在楼梯口的男人。他手里还握着第二支神经毒素注射器，眼神疯狂得不像人类。
这个几乎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汤姆！
砚冰凛的白睡袍在刚才的混乱中散开，露出腰间一道狰狞疤痕——和柳如诗锁骨下的形状一模一样。她挡在我前面，声音却出奇地柔软：之卿，记得U盘里有什么吗？
汤姆向前逼近：砚姐，你又要坏我好事？
闭嘴！砚冰凛突然暴喝，声线诡异地分裂成两种音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GT-R上动手脚？
我趁机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左瞳刚发的照片：病房里，柳如诗正给柳如烟看手机里的什么内容，两人表情震惊。
汤姆突然大笑：你们真以为就一个U盘？他按下腕表按钮，整面监控墙突然播放同一段画面——
是一个白色西装女人，正往柳如烟饮料里下药，而镜头角落的柳如诗举着手机在录像。
这个女人我看着眼熟，竟然是砚冰凛的女秘书。
游戏该结束了。汤姆举起注射器，电影里平行世界的规则……。
砚冰凛突然摘下手上的翡翠戒指砸向电闸。黑暗中，她冰凉的手指扣住我手腕：跑！
我们撞开后门冲进雨夜时，她在我耳边急促地说出一串数字：...这是...
一声枪响。
砚冰凛的身体猛地僵住。我回头看见汤姆站在巷口，手里消音手枪冒着青烟。
平行世界...他歪着头笑，只能存在一个唐之卿。
砚冰凛缓缓滑倒在地。鲜血从她白睡袍后背晕开，在雨水中绽成一朵巨大的红玫瑰。雪团发疯似的冲回巷子里，吠叫声撕破夜空。
我抱起她往街角跑，怀里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她沾血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什么图案，气若游丝：
密码是...你和我的...
在砚冰凛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了眼追来的布拉西，嘴角扯出个苍白的笑：
“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