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在看似热络实则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四人下楼,沿着青石板路,走向天机阁与东厂之间那条宽阔却莫名冷清的街道。
阳光被高耸的天机阁切割,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东厂那座黑沉沉的衙门衬得更加阴森。
“汪汪汪!”
只见一只体型不大、棕毛卷曲的泰迪跑了过来,它身后,紧追着三四条体型明显比它大上一圈的其他品种的野狗。
那泰迪一头撞到了刚从阴影笼罩的天机阁大门内缓步走出的一个人脚边,瑟瑟发抖地呜咽着。
来人穿着一身质料上乘的橙色锦袍,面容温润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二皇子洞虚。
他仿佛没看到王卷一行人,只是微微弯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了抚脚下那瑟瑟发抖小卷毛狗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爱宠。
“别怕。”
洞虚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尽情的带着你的母狗们撒欢去吧。”
泰迪蹭了蹭洞虚的靴面,带着身后的几条狗飞快跑走。
洞虚这才直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几步外的王卷,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仿佛从未变过,微微颔首:“王老板?幸会。初次见面,在下洞虚。”
纲手和照美冥几乎同时上前半步,一左一右隐隐护在王卷身侧。
纲手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势凝而不发。
照美冥则巧笑倩兮,红唇弯起的弧度却带着寒意,查克拉悄然流转。
王卷却像没事人一样,脸上也堆起热情的笑容,甚至还主动往前迎了两步。
“哎呀!原来是二皇子殿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真是巧了!”
他仿佛没察觉身后两位夫人的戒备,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这天机阁气象万千,东厂也是威严肃穆,令人心向往之啊,不知殿下可有雅兴,容在下瞻仰瞻仰这东厂的风采?”
他嘴上问着,脚步却不停,竟是不等洞虚回答,就抬腿径直朝着东厂那敞开的大门方向走去,仿佛只是饭后随意散步消食。
目标,正是东厂庭院中央那座脚踏青龙的帝王金像!
洞虚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他并未阻拦,反而从善如流地跟了上去,与王卷并肩而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王老板好兴致。这东厂,不过是处理些俗务的地方,哪有什么风采可言。倒是王老板的雅阁,才是真正令人心驰神往的销金窟、温柔乡啊。听说近日又添了几位绝色?王老板真是好福气。”
两人边走边聊,看似闲谈,实则句句机锋。
纲手和照美冥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东厂守卫。
那些守卫如同泥塑木雕,对王卷这明显是外人的闯入视若无睹,只是目光在扫过洞虚时,会微不可察地颔首致意。
川山贾则苦着脸,远远缀在后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额角冷汗都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