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叶门总部蒸蒸日上的气势截然相反,和联胜那间古旧、弥漫着老烟枪味道的议事厅里,此刻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长长的酸枝木会议桌旁,烟雾缭绕。上任坐馆邓伯,那张胖脸上沟壑更深了,眼神浑浊而疲惫。
他旁边坐着几位叔父辈的元老。
脾气火爆的串爆、总是心事重重的吹鸡、瘦高个的高佬,还有一脸衰相、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的龙根。
荃湾话事人大D则大马金刀地坐在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狼狈不堪的龙根身上。
“龙根。
“邓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打破了死寂,他看向龙根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臂。
“这次……”
“邓伯!”
龙根挣扎着想站起来,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颓然坐回去,低着头,声音沙哑又带着惶恐。
“是我龙根没用!丢了社团的脸!是我办事不力!差点……差点把命都折在元朗了!要不是阿森拼死把我拖出来……”
想起那晚刑堂人马如同地狱恶鬼收割人头的场景,龙根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逃命时慌不择路摔断了胳膊,现在想来都是小事了。
邓伯看着龙根这副惨样,再看看他那条断臂,胸中积压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烦闷和无力感。
还能说什么?骂?打?眼前这个残兵败将,骂死打残又能怎样?
“算了……”
邓伯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大半的力气,整个人显得更加苍老颓唐。
“事已至此。”
又输了!而且是惨败!
第一次,林怀乐带着两千精锐气势汹汹杀过去,结果呢?
林怀乐自己命丧黄泉,带去的人马不是被叶门砍瓜切菜般干掉,就是临阵倒戈投了敌,白白给叶门送了一波生力军,壮大了对手。
这一次更离谱!跟洪兴联手,足足凑了五千人马,浩浩荡荡杀进元朗,结果呢?
被叶门反包围,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要不是洪兴那个韩宾反应快,当机立断带着人拼命撕开一道口子,他们这群老家伙能不能坐在这里都是个问题!
叶门那边死了百来号人,听起来似乎损失不小。
可他们和联胜呢?足足填进去三百多条人命!
大部分都是在最后突围时,被叶门那个凶名赫赫的刑堂像砍草一样给收割掉的!
光是给这三百多个死鬼的安家费,社团就硬生生掏出去一千七百多万!
人家叶门死一个人给十万,他们和联胜穷,只能咬牙给五万,就这,也快把老底掏空了。
这还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