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检查完枪械,从作战服口袋取出一颗润喉糖,剥开,递向沈知微:“含着,别咽。”
沈知微接过,舌尖触到薄荷的凉意。她没问是谁给的,只是将糖含进嘴里。
柯九重新接入桥接器,屏幕显示医疗中心的电力负载图。干扰源仍在西北角,但波动规律已改变——每四十五秒弱一次,窗口从六秒缩短到四秒。
“时间不够。”他说。
“够。”秦澜将枪背好,“我只需要两秒。”
顾轩看向沈知微:“你跟紧我,实验室里可能有活体实验体,别靠近任何容器。”
她点头,银针套扣紧袖口。
队伍开始移动。秦澜在前,持枪警戒;柯九居中,终端屏幕不断刷新数据;顾轩断后,一手扶着沈知微,一手握枪。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蚀严重,门缝渗出微弱的冷光。顾轩示意停下,贴耳倾听。门外没有脚步声,只有远处传来的低频嗡鸣,像是大型设备在运转。
柯九将桥接器接在门框的电缆上,屏幕跳出一个进度条。三秒后,局部网络恢复,他调出医疗中心的实时监控画面。
主实验室亮着红灯,中央操作台前站着一个人影,白大褂上别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钢笔。他正低头记录,手边放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深蓝色液体。
“傅沉舟。”顾轩低声说。
画面切换到另一角度,东侧走廊,林婉如站在一扇金属门前,正将一管血样插入识别槽。门开后,她走入,身后露出一排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人形轮廓。
“实验体不止一个。”沈知微说。
柯九放大画面,舱体编号清晰可见。他忽然停住,手指悬在屏幕上。
其中一个编号,是“RLZ-07”。
他没说话,但指节发白。
顾轩拍了他一下,他回神,迅速关闭画面。
“计划不变。”顾轩说,“我们按原路进,你从东侧配电室切入主控室,拿到数据立刻加密上传。秦澜,你从屋顶潜入,控制狙击点。我和沈知微走应急通道,直取实验室核心。”
秦澜点头,将润喉糖的包装纸捏紧,塞进背包。
柯九背上电脑包,检查三块备用电源。
沈知微将红绳重新系紧,指尖抚过玉佩。药庐的裂痕仍在,但那句“涅槃非杀,是救”在她脑中回响。
顾轩拉开铁门,冷风扑面。
门外是医疗中心的后巷,地面湿滑,远处高楼的霓虹映在积水里,像被打碎的信号灯。他抬手,做出前进手势。
队伍依次穿过巷口。
就在沈知微踏出铁门的瞬间,她手腕的红绳突然剧烈一颤,绳结的“回天knot”微微发烫。
她回头,看向通道深处。
那面刻有符纹的墙还在,但墙皮剥落处,露出了一行极细的刻字,墨迹已干,笔锋却熟悉。
是母亲的字。
“微儿,若见此字,玉佩交顾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