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沈炼远去的方向,眼中怒意翻涌。
“沈炼……你为何要将矛头指向我?”
她不知道,沈炼早已将尸体残毒藏在袖中,准备暗中交给她。
因为——
而沈炼,只是借她的手,去揭开那层迷雾。
第一章完。
夜色如墨,靖州府的街巷静得像一口深潭,唯有风吹檐角的铃铛发出几声呜咽。
沈炼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昏暗的油灯摇曳,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轮廓。
屋内陈设简陋,案板上摆着几具未清理的尸骸,墙角的铜炉里,一缕毒香缓缓升腾,驱散了屋内的腐气。
他缓缓脱下外袍,露出脊背上的古旧纹路,那是一道自颈而下的暗青色印记,宛如活物般缓缓蠕动,仿佛随时会从皮肤下钻出。
“阴阳生死簿……终于醒了。”沈炼低声喃喃,指尖轻抚脊背,那里仍残留着先前触碰尸体时的刺痛。
他知道,刚才那一幕并非幻觉,而是金手指真正觉醒的征兆。
门外,脚步声轻而急。
沈炼眉头一挑,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道:“门没锁。”
吱呀一声,陈七娘闯了进来,脸色阴沉,眼中带着怒火。
“沈炼,你为何要嫁祸于我?”她咬牙切齿地问,声音压抑着怒意。
沈炼慢条斯理地泡了一杯药茶,抬眼看着她,语气平静:“我什么时候嫁祸你了?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陈七娘冷笑,“你说尸体中了‘七娘草’的毒,镇邪司立刻派人来我药铺搜查,你知道他们盯我多久了吗?我不过是个草药师,何至于被他们当成邪祟嫌疑?”
沈炼轻抿一口茶,眼神幽深:“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害你?”
陈七娘一顿,眼神狐疑。
沈炼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黑色残渣,推到桌前:“这是尸体伤口中残留的毒粉,与‘七娘草’相似,但毒性更强,显然被人动了手脚。”
“你想让我帮你查?”陈七娘皱眉。
“你可以当作是我求你。”沈炼淡淡道,“也可以当作是我欠你的。”
陈七娘盯着他,沉默片刻,最终接过那包毒粉,语气复杂:“你到底想查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在靖州府,提前点燃了阴蚀之火。”
陈七娘瞳孔一缩,显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意。
她没有再问,只是将毒粉收起,转身离开。
沈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无笑意。
屋内恢复寂静,沈炼缓缓闭上眼,脊椎处的刺痛再次浮现,耳边仿佛响起低语——
“怨煞未尽,祭祀未终……”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冷汗涔涔。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离去,身形如夜风般无声无息。
那是李玄机。
他站在远处的屋檐下,望着沈炼的屋子,嘴角微微勾起,低声自语:
“果然是你……毒宗最后的传人。”
夜风卷起他的黑袍,下一瞬,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屋内,沈炼似有所感,缓缓抬头望向窗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但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