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眼神一凝,脊椎中的“阴阳生死簿”也随之震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危险。
“看来,我们不是唯一的访客。”李玄机冷笑一声,缓缓后退,“但你们已经来得太晚了。”
下一刻,整个密室开始震动,墙面的符文亮起,一道道机关被激活。
“走!”沈炼低喝一声,拉着苏白薇向后退去。
墨玉一跃而起,跃入前方的阴影中,身形一闪而没。
李玄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沈炼……你真的以为你能阻止这一切吗?”
密室深处,阴风怒号,仿佛有一道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而他们的命运,也将在接下来的风暴中,彻底改变。
沈炼冷笑一声,眼神如刀:“毒宗叛徒?呵,你连师门都不敢认,还谈什么救世?”
李玄机脸色一沉,
“我曾是毒宗外门弟子。”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赵师兄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也是他,把我带进了镇邪司。”
苏白薇眼神一凝,手中银针微微收紧:“所以你就帮他开启阴蚀之门?让靖州百万生灵陪葬?”
“不是陪葬。”李玄机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泛起血丝,“是献祭!只有以人血封印前朝祭坛,才能阻止阴蚀之灾的轮回!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
沈炼眼神一冷,脊椎中“阴阳生死簿”微微震动,仿佛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那是怨煞之气,但又不完全像。
他缓缓抬头,看向李玄机身后那面墙壁,墙上的符文正在缓缓亮起,仿佛回应着某种召唤。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启动这些机关了。”沈炼低声道,“你早就知道阴蚀之门的真正位置,却故意让赵无恤掌控靖州,对吧?”
李玄机沉默。
“你是在等这一天。”沈炼眼神陡然锐利,“等阴蚀之门再度开启,用整座靖州的怨煞之力,完成你所谓的‘终结轮回’。”
“那又如何?”李玄机忽然笑了,笑声中透着悲凉,“这个世界已经腐烂了,连镇邪司都成了权贵的工具,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可以救它?”
沈炼没有回答。
“你疯了。”苏白薇冷冷开口,“你根本不是救世,你是想做神。”
“也许吧。”李玄机缓缓抬起手中的“蛆皇令”,幽光闪烁,“但你们已经来得太晚了。”
话音刚落,密室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大地在翻腾。
墨玉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猛地跃上沈炼的肩膀,爪子死死扣住他的衣襟,眼中泛起诡异的绿光。
“墨玉,你怎么了?”沈炼低声问道。
墨玉没有回答,只是用尾巴指向密室中央——那里,一道古老的石碑缓缓浮现,碑上刻着的符号,与墙上那幅画中的残碑如出一辙。
沈炼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
“这不是装饰画。”他低声道,“这是地图的一部分。”
他缓缓取出怀中的“阴蚀残片”——那是一块从之前诡案中找到的诡异碎片,表面布满血纹。
墨玉忽然张嘴,吐出一块黑色碎片,正与阴蚀残片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
沈炼眼神骤亮,识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完整地图——靖州城,地下,一座庞大的血祭大阵正在缓缓运转。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赵无恤不是在镇压阴蚀之灾,他是在引导它!”
“你以为我不知道?”李玄机冷声道,“赵师兄早已参透前朝封印之术”
“你疯了。”沈炼眼神冷冽,“你是在为他铺路。”
李玄机握紧“蛆皇令”,低语:“抱歉……我不能让你破坏赵师兄的计划。”
话音未落,密室四壁忽然剧烈震动,一道血光从地底升起,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带着浓郁至极的怨煞之气,直冲天灵。
沈炼只觉“阴阳生死簿”疯狂震动,仿佛要脱离脊椎一般。
他眯起眼睛,看向那道血光深处。
——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