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喝:抓奸细!别让他们跑了!
楚逍把苏晚晴往身后一护,摸出靴筒里的柳叶刀。
青龙帮的打手们举着木棍围上来,为首的疤脸汉提着朴刀,刀尖指着楚逍胸口:敢闯青龙帮的场子,活腻了?
活不活腻,试试便知。楚逍低喝一声,体内《大乾捕快心法》第三重的气劲陡然运转。
他脚步虚点,身形如鬼魅般闪到疤脸汉身侧,刀背重重磕在对方后颈。
疤脸汉闷哼一声栽倒,周围打手的木棍雨点般落下。
苏晚晴抄起脚边的药篓砸向左边的打手,药草劈头盖脸洒了对方一脸。
楚逍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往仓库后门冲去。
门闩刚拉开条缝,便有冷箭破空而来——是暗桩!
小心!楚逍旋身将苏晚晴护在怀里,箭簇擦着他左肩划过,火辣辣的疼。
他反手甩出柳叶刀,正中小楼窗口的弓箭手。
那人身子一歪,栽进楼下的货堆。
走!楚逍拽着苏晚晴冲出仓库,巷口的马车吱呀一声停住——是小六子!
他甩着马鞭大喊:上车!
我把巡城卫引开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远时,楚逍才发现苏晚晴的手在抖。
她盯着他肩上的血:伤得重吗?
皮外伤。楚逍扯下衣角草草包扎,目光落在怀里的碎瓷片上。
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映出瓷片上残留的红色液体——黏糊糊的,带着股甜腥气,像掺了血的蜂蜜。
第二日清晨,楚逍在书房案头发现封信。
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拆开后只有八个字,墨迹未干:止步于此,否则覆灭。
苏晚晴凑过来看,指尖微微发颤:这字迹...像是用左手写的。
怕被认出来?楚逍把信纸往烛火上一凑,火苗舔过纸角,倒省得我去查是谁送的了。他转头看向窗外,小六子正牵着马往院外走,马鞍上搭着个布包——是昨晚从仓库带回来的红色液体样本。
晚晴。楚逍摸出那块碎瓷,你说这魂引液,和血月教的献祭,到底有什么关联?
苏晚晴接过碎瓷,用银针挑了点液体放在鼻下轻嗅。
她的瞳孔突然缩紧:这味道...像是用活人血炼的。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带落几片槐叶。
楚逍望着苏晚晴发白的指尖,又看了眼桌上未燃尽的信灰。
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竹叶青的清香混着血锈味在鼻尖打转。
看来,咱们要找个稳当的地方,好好查查这魂引液的方子了。他笑着把碎瓷收进锦盒,小六子,去把赵四爷请来——有些旧案,该翻一翻了。
晨风吹开半掩的窗,锦盒里的红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团未熄的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