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见状,长身而起,将面前刚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带着陈富贵、刘云转身便走,没有半分迟疑。
魏端公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就在这时,楼下的大喇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DJ亢奋的嘶吼响彻全场:
“都给我嗨起来!今晚全场消费——黑龙哥买单!”
“砰——!”
昂贵的人头马酒瓶被魏端公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混合着琥珀色的酒液四处飞溅。他压抑着狂怒,从齿缝里挤出低吼:“死扑街!你死定了!”
已走到门口的秦枭似有所感,缓缓侧身回眸。那眼神桀骜如鹰隼,左手缓缓抬起,对着二楼的方向,做了一个干脆利落、充满死亡意味的——割喉动作!
门口的女迎宾被这扑面而来的凶戾之气吓得面无人色,直到秦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敢哆哆嗦嗦地低语:
“真…真不愧是黑龙……”
“太…太凶了……”
三日后,凌晨零点。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昆城寂静的夜空——城南的津门桥,轰然坍塌!
更令人惊骇的是,昆城赫赫有名的魏端公,连同他手下二十多名核心成员,尽数被坍塌的桥体埋葬,无一生还。
官方通报迅速发布:桥体年久失修,加之肇事货车严重超载,导致惨剧。至于死者身份,通报语焉不详地提及“疑似非法分子聚集”。
消息如同飓风,席卷昆城。
李肖捏着那份来自省公安和交通部门内部的详尽调查报告,指节发白,面色铁青。报告上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地指向“意外”,找不到一丝一毫人为干预的痕迹。
他盯着报告看了许久,最终颓然长叹,对身边心腹苦涩道:“查不出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手段太高了……昆城最狠,果然名不虚传。”
无人知晓那夜在百花楼,秦枭究竟在魏端公耳边说了什么。更无人知晓,这场惊天惨剧背后,秦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经此一事,秦枭的“恶名”攀至顶峰。
当李肖那句苦涩的评价悄然传开,所有人都深以为然。不知不觉间,昆城再无人敢轻易捋秦枭的虎须,道上相遇,皆下意识地退避三舍,敬畏三分。
只有秦枭自己清楚——
那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彻头彻尾的……事故。
他所做的,不过是精准地将魏端公,引向了那个注定的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