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良久,吕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第二个方案,你拿一半。”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十九座半,凑个整,四十座归你,我们分三十九座。”
秦枭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语气却陡然冷了几分:“哦?压价?说说看。”平静的话语下,那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已然透了出来。
吕勇暗自叹息,这年轻人锋芒太盛,与其试探,不如摊开来说:“这消息,就是真金白银,黑龙,我认。”他话锋一转,“但最迟明年开春,三月前后,这么大的事,纸包不住火,风声必然走漏!到那时……”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观察着秦枭的反应:“你根基毕竟尚浅,就算我们几个现在被蒙在鼓里,等消息一炸开,短短时间内,你能抢下多少座山?”他顿了顿,抛出最关键的一句,“而且,独食吃不得,我们这些人也吞不下整块肉。得留点汤水,给上面的人……也给别人留个念想,免得群起攻之。”他隐晦地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静静等待秦枭的裁决。
秦枭心中冷笑:姜还是老的辣!自己一番节奏带下来,竟还是被这老狐狸摸到了几分底牌。但他面上波澜不惊。
“阿南!”秦枭忽然朝门外扬声。
秦南应声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动作利落地给每个人面前的空杯重新斟满烈酒。
秦枭端起酒杯,目光炯炯扫过众人,脸上重新绽开豪爽的笑容,声音洪亮:“好!就依吕老哥!合作愉快!具体细则,等我三天后从秦家村回来,咱们再细细敲定!”
席间几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悄然松弛,暗地里都松了口气。没办法,黑龙的气势太强,压得他们这些老江湖都有些喘不过气。
隔壁雅间。
秦淼正觉得身边的夏竹有点烦人——这姑娘一会儿功夫,已经第十几次压低声音问:“淼淼,你二哥到底啥时候来呀?”
她面上乖巧地陪着老四叔秦建国聊天,趁老人家不注意,飞快地扭头,朝夏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口型无声地控诉:别惦记我二哥!
带她来,真是个错误!秦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丫头,我看你都瘦了。”老四叔秦建国关切地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瘦了吗?我看着精神头挺好。”
秦淼猛地回头!只见自家二哥不知何时已斜倚在门框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静静地望着她。刹那间,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鼻尖,眼眶竟有些发热。
离开“聚香楼”时,账单早已结清。秦建国舍不得浪费,将桌上没怎么动的硬菜仔细打包了一大包,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送秦淼回到学校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的校门内,秦枭才收回目光。
越野车重新启动,碾过积雪,驶向秦家村。车窗外的雪花在昏黄路灯下狂舞,映照着秦枭沉静如水的侧脸。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南。”
“枭哥。”副驾的秦南立刻应声。
“嘉镇那边的事,你尽快物色个得力又可靠的人替你盯着。”秦枭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逝的雪幕上,“过几天你留下,全权负责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