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场上,尖锐的破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
外门情绪科的弟子李骁,被一股蛮横的灵力震得连退数步,额角瞬间渗出一条刺目的血线。
他还没站稳,身旁的王三斤就被人一脚踹中后心,噗通一声栽进了旁边专门用来磨炼心性的泥潭里,溅起一片污浊。
“废物就是废物,没了墨玄子长老撑腰,你们情绪科连站直了的资格都没有!”一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收回脚,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正是墨玄子的亲信弟子之一,张狂。
他身后,七八名同门弟子抱臂围成一圈,哄笑声此起彼伏,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刺向每一个情绪科弟子的自尊心。
这片刚刚因宗门规矩而强行压下的火药桶,被瞬间点燃。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外门。
“岂有此理!”苏小棠正在给她的火灵鸟喂食,听到传闻,一张俏脸气得通红。
她猛地站起,一把将停在肩头的火灵鸟抱进怀里,杏眼圆瞪,怒气冲冲地就往练功场跑去,“小火火,跟我走!烧他们那帮混蛋的裤衩子!”
林玄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步履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去散步。
他跟在气鼓鼓的苏小棠身后,看着她怀里那只同样感受到主人怒火、羽毛微微发亮的火灵鸟,袖中的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轻轻一弹。
一枚比指甲盖还小,薄如蝉翼的符箓,无声无息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弧线,精准地贴在了火灵鸟最末端的一根尾羽之下。
情绪波动记录符,启动。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劝架,而是实测。
他要亲眼见证,这只火灵鸟对“敌意”的触发精度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
他心中一片冰冷:“不是不让它烧,是得让它学会——谁,才该被烧。”
当苏小棠抱着火灵鸟冲进练功场时,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小火火,上!”苏小棠一声令下。
火灵鸟脱离她的怀抱,振翅飞至半空。
它没有立刻喷火,只是轻轻舒展双翼。
刹那间,一股灼人的热浪以它为中心席卷全场。
空气仿佛被点燃,变得粘稠而滚烫,练功场地面上的青石板都开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原本还在嚣张叫骂的内门弟子们,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自己成了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猎物。
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悄悄后退。
为首的张狂强撑着最后的颜面,色厉内荏地吼道:“苏小棠!你敢让灵宠伤人?按照宗门律法,这是重罪!执事堂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空中的火灵鸟歪了歪小小的头颅,赤金色的眼瞳漠然地扫过他,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突然,一道细如发丝的火线从它喙中激射而出,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嗤啦!”
一声轻响。
张狂只觉得腰间一松,一股凉意从下半身传来。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那条镶着玉扣的昂贵腰带,竟被那道火线精准地烧成了两截,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的皮肉。
哗啦——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那条华丽的裤子,顺着大腿滑落,堆在了膝盖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