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委屈你了,”他低声自语,“毕竟,丑一点才安全。”
几乎在他完成这一切的瞬间,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破门而入。
秦雷手持一柄燃烧着赤炎的长刀,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到了殿内重伤对峙的苏无妄和老妪。
“邪修余孽,给我伏诛!”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
他身后的执法队队员早已拉开长弓,一支支附着着破灵符文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大殿。
林玄算准了时机,抱着头,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殿外滚去。
他看似在躲避乱箭,实则用眼角余光锁定了一支射偏的灵矢。
就在那支箭即将擦身而过时,他的肩膀诡异地向上一抬。
“嗤啦”一声,箭矢擦破了他的肩头,青色的外门弟子服瞬间被鲜血染红。
“啊——!”林玄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随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然而,在他宽大的袖袍遮掩下,一只手正悄无声息地将一枚玉符按在伤口上。
那枚“伤情记录符”微微一亮,精准地记录下了受伤的时间、位置、灵力属性以及伤口深度——这可是向宗门报销的关键凭证,半点马虎不得。
一只沉重的战靴踩在了他的胸口,秦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眉头紧锁:“林玄?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与这些邪修有所勾结?!”
林玄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却努力维持着一丝清明与无辜:“秦……秦副统领……我……我是来救师妹的……没想到……被他们误伤了……咳咳……您回去……记得……记得写一份详细的报告……”
秦雷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还是挪开了脚。
毕竟,林玄外门弟子的身份做不得假,而且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队员上前将“昏迷”的林玄和苏小棠抬到一边,另一些人则迅速制服了早已油尽灯枯的苏无妄与老妪。
混乱的现场很快被控制住。
林玄被一名队员用简陋的担架“救”了起来,肩头的血依旧汩汩流淌,看上去触目惊心。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他将一点“醒神丹”的粉末残渣,悄悄混入那名队员为他涂抹的伤口药粉中。
丹药的刺激性会让伤口愈合得更慢,看起来也更严重。
与此同时,一只通体赤红的火灵鸟从他袖中悄然飞出,快如闪电,融入夜色。
林玄用最后的气力,对它下达了一道神念指令:“去,找到那个叫小蝉的侍女留下的血字拓本,把它塞进执法队那个胖子的行囊里。等他们审问出香料有毒的秘密时,自然会有人怀疑到云断岳的头上。”
火灵鸟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清鸣,振翅远去。
做完这一切,林玄终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晕”了过去。
黑暗降临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伤一级,报销七枚灵石;栽赃一次,省去未来十年提心吊胆。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山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庙宇前的血腥气,却吹不散这盘越下越大的棋。
执法队收拾残局的嘈杂声、伤员的呻吟声、秦雷下达命令的呼喝声,渐渐在林玄的“意识”中远去。
担架的摇晃变得有节奏起来,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也开始被一种混杂着清心草与止血散的独特药香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