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
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偷渡的风险太高,而且这个年代的港岛,治安乱得一塌糊涂。
留下来,是唯一的选择。
工程师这个身份,是最好的护身符。
技术岗,在任何特殊的年代,都是相对安全的存在。
既受人尊重,又属于工人阶级这个庞大的团体。
稳住,然后图谋发展。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辉起身,走到门后。
“谁?”
“我,娄晓娥。”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女声。
刘辉拉开门栓。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娄晓娥。
她穿着一件得体的棉袄,怀里抱着一床崭新的被褥,脸颊在寒风中冻得有些发红。
“许大茂让我来的。”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微微闪躲。
“他说你刚搬回来,家里肯定缺东西,这床被子你先拿去用。”
“是我结婚时的陪嫁,就我自己盖过两次,干净的。”
刘辉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肯定是许大茂那个机灵鬼的主意。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快请进,外面冷。”
“多谢了,我正愁今晚怎么在沙发上凑合呢。”
娄晓娥走进屋,将厚实的被褥放在了床上。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忍不住开口。
“以前我真不知道这房子是你的,贾家那一家人,真是……”
她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但眼里的厌恶却是实打实的。
刘辉笑了笑,给她倒了杯热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从院里的琐事,到各自的见闻。
刘辉发现,娄晓娥是这个院里,少有的能正常交流的人。
她的思想,受家庭影响,带着那个年代少有的开明。
而刘辉的见识,来自后世的格局。
两人虽然聊得浅,却意外地投机。
刘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不禁感叹。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他没表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
以后有机会,得帮她脱离许大茂那个火坑。
聊了约莫半个钟头,娄晓娥起身告辞。
“以后两家多走动。”
刘辉将她送到门口,客气地说道。
关上门,屋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许大茂,配不上她。
刘辉心里下了定论。
他知道,这两人最终会离婚。
但他不介意,让这个过程提前一些。
当然,这事急不得,得循序渐进。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将娄晓娥送来的被褥铺开。
柔软的棉花,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躺了上去,身体瞬间被温暖包裹。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