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刘海中和闫埠贵这两位大爷,对刘辉的算计还停留在“拉拢”和“投资”的层面,那么中院贾家的心思,就要阴毒、赤裸得多。
他们不想投资,也不想拉拢。
他们只想把刘辉这个人,连皮带骨,彻彻底底地“吃干抹净”!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邻居,不是一个靠山,而是一个新的、更强壮、更能干的长期饭票!
一个可以替代傻柱,甚至比傻柱更好用的冤大头!
此刻,贾家的屋子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将屋里每个人的脸都照得阴晴不定。
桌子上,摆着傻柱今天中午送来的那个铝饭盒。
饭盒的盖子已经打开,一股肉菜的香气,混合着米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这个常年不见油腥的屋子,显得格外违和。
然而,没有人动筷子。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儿媳妇秦淮茹,眼神里像是淬了毒。
“秦淮茹,我问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一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质问,声音又尖又利,像是用指甲在划玻璃。
“我儿子东旭才走了多久?尸骨未寒!你呢?你天天跟那个厨子眉来眼去的,勾勾搭搭!现在还把人家吃剩的饭盒往家里拿!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死去的东旭吗?”
她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娶的好媳妇,现在拿着别的男人给的饭,要喂你的种啊!这饭,吃了不怕烂肠子吗!”
秦淮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被这番话伤透了心。
但如果仔细看,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厌恶。
她知道,这老虔婆根本不是在为死去的儿子抱不平。
她就是看着自己被刘辉骂了,被傻柱打了,心里不爽,想拿自己撒气。
更是舍不得傻柱这饭盒里的油水,又拉不下脸来吃,只能用这种方式,先把道德的高地给占了。
“妈,您要是觉得这饭脏,觉得我秦淮茹不要脸。”
秦淮茹忽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的眼圈红红的,脸上带着一抹决绝。
“那行,从今天起,我跟何师傅划清界限!以后他给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我们贾家,就算饿死,也不吃这口嗟来之食!”
说着,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桌上的那个饭盒。
“这饭,既然这么脏,这么恶心,那就不吃了!倒了干净!”
她端着饭盒,转身就朝门外走去,作势要将里面的饭菜全都倒掉。
“你敢!”
贾张氏的反应,比谁都快!
她那肥硕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一个箭步冲上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死死地抱住了那个铝饭盒。
饭盒里的菜汤洒了一些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她也毫不在意。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饭盒里那几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吞咽声。
“败家娘们!你疯了!这可是肉!白花花的肉!”
她尖叫着,将饭盒从秦淮茹手里夺了过来,紧紧地护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