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
“修发电机，焊装甲板。”
“原属单位？”
陈砚顿了顿：“龙江工大，机械系。”
征兵官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他没多问，只在档案栏写下：“陈砚，机械维修，疑似龙江工大遗民。”
陈砚余光瞥见笔尖洇开的墨水，心中一动，但面上不露声色。
车驶向铁脊基地的轮廓，一道锈迹斑斑的合金墙从沙尘中浮现，像巨兽的脊椎。
墙头上架着机枪，巡逻无人机嗡嗡飞过，镜头扫过车厢，停留了0.3秒。
陈砚睁开眼，左眼单片眼镜闪过一道红光，自动标注出三处防御盲区、两处电源节点、一个通风口偏移角度。
“啧，这墙防不住EMP，也扛不住热熔钻。”
他心里盘算着，手却摸向饭盒，确认芯片还在。
风从车窗灌进来，卷起一页烧焦的纸，上面印着“知识不死，薪火相传”。
它飘过陈砚的脚边，又被一阵沙暴卷走。
他没捡。
他知道，有些东西，捡起来才有用。有些东西，活着才能传承。
车停了。
基地大门缓缓开启，铁门摩擦声像钝刀刮骨。
征兵官回头看了他一眼：“进去之后，别乱说话。这里不欢迎聪明人。”
陈砚咧嘴，又嚼了嚼空气，仿佛嘴里还有糖：“巧了，我傻得很。”
他跳下车，工装沾满机油和灰土，右臂工具环叮当作响，左眼单片眼镜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门口的扫描仪嘀了一声。
身份录入成功。
【陈砚，机械维修，辐射值超标，暂列C级观察名单】
他抬头看了眼基地塔楼，风沙中，一面残破的旗子在飘。
旗子上印着铁脊基地的徽记：一把断裂的扳手，插在裂开的地壳上。
“行吧。”他拍拍饭盒，“先混进去，再掀桌子。”
他迈步向前，脚步稳健，像一台刚校准过的机械。
身后，沙尘掩埋了来路。
前方，是墙，是门，是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也是，第一个棋子落下的地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幸存者。
他是变量。
是灰塔系统里，那个不该存在的“文明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