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陈砚一脚踹开装甲外挂槽,饭盒飞出,他一把接住,顺势将整个装置埋进沙坑边缘。高压回路接通,电磁网瞬间激活,沙地表面泛起一圈肉眼难见的蓝光涟漪。
沙虫本能地转向逃离,却被干扰器锁定神经节,动作迟缓。它一头撞进电磁网,高压电流贯穿全身,鳞片炸开,黑血喷涌。
几秒后,沙地归于平静。
“……干了什么?”枪手盯着坑底焦黑的尸体,声音发虚。
陈砚没答,走过去把饭盒从沙里挖出来,拍掉沙子。盖子被高压反冲弹开,他低头一看,愣了半秒。
盒底的甘草糖粒,不知何时自动排列成了一组纹路——一个齿轮嵌在电路图中央,线条流畅,像是某种徽记。
他没动,只默默把糖粒拨乱,合上盖子。
清点装备时,队长走过来,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开口:“你那饭盒……到底装了什么?”
“电池,糖,还有点旧电路。”陈砚把饭盒塞回外挂槽,“哦,还有我爸的说明书。”
“说明书?”
“对,”他笑了笑,“写在糖纸上。”
队长没再问,转身去检查车辆损毁情况。
陈砚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远处沙丘。风沙渐小,一道金属反光在坡顶一闪而过——是维修车的顶棚。
他没挥手,也没做任何示意。
只从口袋摸出一颗新糖,含进嘴里,糖纸折成微型齿轮,塞进工具环最里层的夹缝。
风又起来了,卷着沙粒打在装甲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他抬手调整单片眼镜,视野里,沙地表面的电磁网残余电流还在微微闪烁,像一条未闭合的回路。
巡逻车重新启动,履带碾过焦黑的沙虫残骸,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陈砚坐在副驾驶,嚼着糖,手指在饭盒外壳轻轻敲了四下。
节奏和昨天修钟时一模一样。
车驶出沙地边缘,通讯频道突然恢复清晰。
“铁脊基地呼叫B-7巡逻队,请汇报状态。”
队长按下通话键:“B-7,全员存活,沙虫已清除。”
“收到。注意,前方三公里有强电磁干扰区,建议绕行。”
陈砚忽然抬头,看向导航地图。
那片区域,标着一个废弃维修站的坐标。
他没说话,只把饭盒从外挂槽取下,放进腿边,手一直搭在盖子上。
车轮碾过一段松软沙地,颠了一下。
饭盒盖子松了条缝,一缕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映在他工装裤的膝盖上。
他低头看了眼,手指收紧,压住盖子。
车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