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砚把粉塞进外挂槽，“巡逻顺路接的，他说有新配方。”
“配方？”岑昭华走近，检查包装，“成分呢？”
“氮磷钾，维生素B12，还有点……抗辐射添加剂。”陈砚嚼着糖，“具体我也不懂，反正能种出能吃的就行。”
岑昭华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从战术腰带摸出半包润喉糖，放在检修工具箱上。
“下次走流程。”她说完转身就走。
陆骁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她这是……默许了？”
“不是默许。”陈砚把糖倒进饭盒夹层，“是懒得管。”
两人蹲回车旁，陆骁忽然问：“你收这么多基因样本，到底想干嘛？”
陈砚没答，反而打开饭盒，取出一片甘草糖，放在掌心。糖粒在月光下微微反光，隐约能看到内部嵌着极细的金属丝。
“你知道为什么电解水能喝？”他问。
“分解水分子，重组氢氧？”陆骁说。
“错。”陈砚把糖放嘴里，“是让水记住它该是什么样子。”
陆骁一愣。
“辐射把基因搞乱了，植物变怪物，人变废柴。”陈砚吐出糖纸，折成小方块，“但只要原始序列还在，就能重启。”
他拍了拍饭盒：“我收集这些样本，是想为以后做准备。等哪天地表环境好转，这些就是重新开始的资本。”
陆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人，嘴上说着顺路接我，其实是早就在等这个？”
“我等的不是你。”陈砚抬头看向远处沙丘，“是等有人敢把样本送上门。”
陆骁没再问，只把背包里的发光藤蔓往陈砚这边挪了挪：“007号最近活性增强，可能跟电解水有关。你要数据吗？”
“发饭盒邮箱。”陈砚眯眼，“密码是‘龙江工大附属医院急诊室WiFi’。”
“……你这梗太老了。”
“老梗才安全。”
两人正说着，饭盒突然震动了一下。陈砚打开一看，投影自动弹出一条新基因链，来自刚才那瓶电解水中的结晶。
序列比对完成：匹配度98.7%，来源标注为——LJ-LAB-23B，抗辐射芦苇改良型。
陈砚盯着那串编号，嘴角微扬。
这是他父亲当年没完成的项目。
陆骁注意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事。”陈砚合上饭盒，“就是突然觉得，这糖，甜得有点过分了。”
他从口袋摸出最后一颗甘草糖，剥开糖纸时，指尖不小心划破了内层薄膜。一滴血渗出来，混进糖浆。
陈砚记得之前检修饭盒时，偶尔会察觉到饭盒对某些特殊物质有细微反应，当时以为只是错觉，没太在意。此刻，饭盒感应到生物信号，自动启动扫描程序。蓝光一闪，投影再次展开，但这次不是基因链——而是一段被加密的音频文件，标签写着：“陈砚父亲实验日志·第23段”。
陈砚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陆骁察觉气氛不对，站起身：“我先走了，明天还得交肥料报告。”
“嗯。”陈砚收起投影，“路上小心，别让别人看见你来过这儿。”
陆骁点头，转身走向沙丘。背影消失前，他忽然回头：“对了，你那个电解水配方……能不能给我一份？”
陈砚没抬头，只把沾血的糖纸折成微型电路板，塞进工具环最里层。
“明天。”他说，“明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