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用常规的。”陈砚咬破舌尖，激活纳米集群。银色微粒顺着血液冲向指尖，从工具环喷射而出，像一阵看不见的雾。
三名变异人动作一滞。
他们的脊椎接口突然开始发烫，纳米机器人顺着导线钻入神经系统，模拟灰塔指令频率，反向发送“休眠”信号。
第一个倒下，膝盖砸地，发出闷响。
第二个僵在原地，眼球疯狂转动，像是在抵抗什么。
第三个离得最近，一拳砸向陈砚面门。他没躲，任由拳头停在鼻尖前一寸——那具身体的神经信号已经被彻底接管。
“睡。”他低声说。
变异人轰然倒地，像断了电的机器。
裴雾那边也有了突破。服务器日志被破解，最后一行记录清晰显示：
“Project:Fang——监护人：赵沉舟·义子”
她愣了一下，面罩内侧突然闪过一帧残页——泛黄纸张上，是陈砚父亲的笔迹，写着“神经耦合型载体，编号LJ-Bio-09”。
她没来得及反应，那段影像就消失了。
“你看见了什么？”陈砚走过来，声音很稳。
“你爹的实验日志。”裴雾摘下面罩，手指有点抖，“为什么会在血牙帮的服务器里？”
“因为有人想用我的技术，造一批听话的怪物。”陈砚把血清原液装进密封管，“而赵沉舟的‘义子’，刚好需要这种东西。”
“你打算怎么办？”陆骁问。
陈砚没答，只把原液放进饭盒，顺手把一枚从培养舱接口拆下的零件卡进工具环。零件上刻着半个齿轮，和黑市血清瓶底的痕迹，能拼成完整一圈。
“回去。”他说，“该算账了。”
三人撤离时，裴雾的机械鼠在通风口角落停了一下。它尾巴一甩，把一块微型存储卡塞进了墙缝。
卡上贴着一张糖纸，折成机械鼠的形状。
基地外，风刚起。
陈砚走在最前面，饭盒贴在胸口，屏幕一闪，弹出一行刚收到的加密信息：
`LJ-Bio-09sync:100%`
他手指在饭盒边缘画了个六边形，动作很轻，像在确认某种频率。
陆骁手腕上的藤蔓又渗出一滴红汁，落在沙地上，迅速被吸干。
裴雾的面罩内侧，那帧实验日志残页再次闪现，这次多了一行字：
“致砚儿，别信血缘。”
她猛地抬手，想关掉面罩系统。
可那行字，已经刻进了她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