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她声音虚弱。
“我来接你。”他一把接过她胳膊，“走，换路线。”
两人刚拐进备用隧道，岑昭华的义肢突然抽搐，膝盖关节反向弯曲，差点把她掀翻。陈砚眼疾手快，用扳手卡住转动轴，硬生生止住错位。
“不对劲。”他蹲下，撬开义肢外甲，“这系统不该有这种反应。”
内部线路正常，但神经接口处有微弱电流回流。他顺着导线摸到核心舱，拧开固定螺栓，舱盖弹开的瞬间，一股冷气喷出。
里面不是电池。
是微型反应堆，连着一块倒计时芯片，数字正从05:00跳向04:59。芯片背面刻着一串编码：ZS-0723-CH。
“赵沉舟的私人标记。”陈砚冷笑，“三年前你接任指挥官那天，他就给你装了这玩意儿？”
岑昭华沉默。
他没再问，抄起绝缘扳手，一记砸断神经主控线。义肢瞬间断电，液压归零。他把反应堆拆出来，塞进随身饭盒。
饭盒突然闪烁两下，发出轻微警报声，陈砚眉头一皱，“留着当证据。”他说，“或者当纪念品。”
两人继续往安全区走。隧道尽头有辆装甲车等着，车门开着，引擎轰鸣。
“你先上。”陈砚扶她。
岑昭华刚踩上踏板，义肢残余的电路突然爆出火花，整条腿猛地发力，把她往前一推。陈砚反应极快，反手拽住她腰带，自己却被带得踉跄后退。
就在这时，他听见“滴”的一声。
饭盒里的自毁装置启动了。
他来不及扔，本能地把饭盒甩向隧道侧壁的电磁屏障残骸堆。爆炸在金属堆里炸开，火光冲天，照亮远处沙地——一道金属反光一闪而没，像是埋在地下的铁轨末端。
“那是……”岑昭华眯眼。
陈砚没回答。他盯着那道反光，又低头看自己左臂。纹身的光彻底熄了，但皮肤下似乎还有点余热，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装甲车司机催促：“走不走？”
陈砚扶岑昭华上车，自己也跳上去。车门关闭，引擎加速。他靠在座椅上，闭眼喘气。
“你纹身的事，”岑昭华忽然开口，“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他睁开眼，看着她。
“你缝军装袖口那天。”他声音很轻，“线是黑的，针脚歪的，像在遮什么。”
她手指微微一颤。
车轮碾过沙地，留下两道深痕。远处，最后一架无人机在电磁场边缘炸成火球，残骸坠落时，有片金属打着旋，插进沙地，像块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