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时间细想。电解网再次启动，这次电流更强，荧光幼苗根系几乎烧红。兽王发出凄厉嘶吼，芯片表面开始冒烟。
岑昭华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的同一刻，她义肢核心突然一烫，战术手套上的传感器闪出一道红光。她手指微颤，但没停，三连点射全部命中。
兽王终于倒下，芯片碎裂，裂痕中滚出半枚锈蚀的金属片。
战斗结束得很快。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变异兽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臭氧味。
陆骁戴上防护手套，开始解剖最近的一具尸体。刀刚划开颅骨，他就愣住了。
“脑部有切口。”他声音发沉，“不是自然变异，是手术植入。”
他用镊子夹出一枚微型芯片，表面编码模糊，但前缀清晰可见：LM-。
“龙江工大。”陈砚接过芯片，指尖摩挲着锈迹，“内部实验编号。”
裴雾没说话，默默让机械鼠扫描周围尸体。每一只的脑内，都有一枚结构相似的芯片。
“这不是偶然。”她声音很轻，“是批量改造。”
陆骁在兽王颅腔深处又摸出一块金属片，比之前那半枚完整。他擦掉血污，看清上面刻的字：LM-07。
他抬头看向陈砚，眼神复杂。
陈砚接过金属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秒，突然注意到边缘有一道细微划痕——形状像六边形。
他没说话，把金属片塞进工具环卡槽。
裴雾的机械鼠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她低头一看，屏幕正自动解析金属片底层数据。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实验体Y7-雾**
她手指僵住，机械鼠从掌心滑落，砸在沙地上。
陆骁弯腰想捡，却被岑昭华抢先一步拿走。她盯着那行字，又看了看裴雾苍白的脸，什么也没问。
陈砚走到一株荧光向日葵旁，蹲下，指尖轻碰叶片。它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这些种子……”他低声说，“不是随便长的。”
陆骁走过来，指着根系分叉：“你看这个角度，斐波那契数列，和工大校徽的螺旋结构一模一样。”
陈砚没抬头。他盯着地底蔓延的电流痕迹，突然想起昨晚父亲信号里的那句话——“当校徽汇聚时”。
他摸出饭盒，翻到内壁。那行新刻的字还在：X-37Y-19→校徽汇聚点。
“所以……”他喃喃，“它们不是终点，是路标？”
裴雾站在原地，左臂的电路纹身忽然微微发烫。她下意识摸了上去，发现皮肤下的线路正以某种规律闪烁——和机械鼠刚扫描出的数据波形，完全一致。
岑昭华把机械鼠递还给她，声音平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雾摇头：“我不知道……但它好像……认得我。”
陈砚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沙。他看向地平线，那里，最后一缕蓝光正从荧光幼苗顶端熄灭。
“走。”他说，“我们得再走远一点。”
陆骁把LM-07金属片放进医疗包，顺手摸了摸背包里的镰刀。刀刃上，一滴血正缓缓滑落，砸进沙地，瞬间被一株幼苗的根须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