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华这时突然抬手,义肢核心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解锁了某个隐藏分区。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按下战术手套的调试键。
一段录音从义肢内置扬声器传出,声音沙哑却清晰:
“砚儿,当三色堇盛开时……”
录音戛然而止。
陈砚的手指在饭盒边缘敲了三下,节奏和父亲当年教他摩斯密码时一模一样。他盯着那行刚刻上去的字:“→三色堇非花”,又抬头看岑昭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她指了指义肢神经接口,“新模块自检时跳出的隐藏文件,需要双频共振才能触发。我用了你给的钨钢戒指做信号桥。”
陈砚接过戒指,轻轻蹭过饭盒芯片的读取口。数据流稳定下来,录音频谱展开,和手稿里的符号图层叠加——“盛开”二字对应的波形,和“校徽拼合完成”的频率完全一致。
“不是花。”他说,“是启动代号。三色堇,是他们给重启程序起的暗语。”
陆骁把那株开紫花的小麦放进密封舱:“所以你爸的意思是,等所有知识碎片拼齐,系统才会真正激活?”
“差不多。”陈砚收起戒指,“但他们留了后门。这句录音,是单独加密的,不是系统自动生成。”
岑昭华正要说话,战术腰包里的润喉糖纸突然抖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纸面浮现一行荧光字迹:“别信声音”。
她没吭声,只是把糖纸折好,塞进内袋。
裴雾这时终于缓过劲,低头看机械鼠。它外壳焦黑,但核心舱还在运转。她用工具刀撬开背壳,取出KY-0芯片残片——表面多了一道划痕,像是被某种高阶协议强行读取过。
“他们拿到了日志残片。”她说,“但KY-0的握手协议是伪造的,他们拿到的是假数据。”
“假的也够他们忙一阵。”陈砚把晶粒从电解槽取下,放进饭盒夹层,“等他们发现‘钥匙’打不开门,就会怀疑是不是有人改了锁芯。”
陆骁靠在墙边,手里转着那把匕首:“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干脆把锁砸了?”
“会。”陈砚咧嘴一笑,“但他们得先找到锁在哪。”
岑昭华忽然抬手,义肢核心再次震动。她调出自检界面,发现新分区正在自动回放录音。她按下暂停,可那句“当三色堇盛开时”已经重复了三遍。
她盯着屏幕,忽然发现每次播放,润喉糖纸在内袋里都会轻微抖动一下。
陈砚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是把糖纸拿出来,平铺在金属桌面上。
荧光字迹再次浮现,但这次多了两个字:
“别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