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自己收场。”陈砚拆下发生器的能量模块,又从工具环上卸下电磁手铐的电源,“咱们没电了,但它有。”
陆骁一愣:“你是说……用它自己的生物电反向共振?”
“对。”陈砚把两个电源并联,接入声波阵列,“高频脉冲,定点爆破。但得先聚拢,不然炸不干净。”
“我来。”陆骁打开密封舱,取出那株紫花小麦,“这玩意儿现在对海藻有吸引力,刚才在走廊它就往这边扭。”
陈砚点头:“撒花粉,引过来,然后——”
“然后让它炸得连渣都不剩。”陆骁咧嘴。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岑昭华冲进来,战术外衣撕了一道口子,右臂从肘到腕全是血,还在往下滴。她一脚踹翻挡路的培养架,直接扑到实验台边。
“外围藤蔓……有埋伏。”她喘着,“不是自然生长,是人为引过来的。”
陈砚一把扯开她袖子,动脉破口在肘弯内侧,血喷得不猛,但止不住。
“医疗站断电了。”岑昭华咬牙,“止血带没用。”
陈砚二话不说,拆下电磁手铐的能量模块,接上一段导线,又从饭盒夹层挤出半管凝胶——淡黄色,带着甘氨酸的微腥味。
“忍着。”
他把两个金属扣贴在伤口上下五厘米处,按下启动键。
低频电磁场瞬间释放,血流肉眼可见地变慢,血小板像被磁铁吸住,层层叠叠聚在破口处。凝胶一涂,形成半透明膜,封住表层。
岑昭华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战术手套攥得咯吱响。
“这东西……早就做好了?”她盯着手铐内侧刻的“Prototype-01”。
陈砚没回答,只把半块润喉糖塞进她嘴里。
“甜的。”他说,“压压惊。”
裴雾已经把小麦花粉洒进实验室中央。海藻藤蔓果然动了,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纷纷朝花粉飘落处收缩。培养槽里的主株也开始颤动,茎干扭曲,像是在聚集能量。
“聚得差不多了。”陆骁退到门口,“准备收网?”
陈砚把并联电源接到声波阵列,调频拉到1800赫兹——细胞共振破裂点。
“三、二、一。”
他按下发射键。
高频脉冲像一把无形的刀,直插海藻核心。主株猛地一震,紧接着,砰——绿色汁液炸开,孢子四散,但被提前布下的纳米涂层滤网挡住大半。
藤蔓一根根抽搐着倒下,绿光迅速暗淡。
“清了。”陆骁松了口气。
陈砚却没动。他盯着滤网上残留的一缕荧光孢子——不是绿色,是幽蓝色,像液态金属的冷光。
他走过去,用镊子夹起,放进饭盒夹层。
“这不像灰塔的风格。”他低声说,“倒像在传递什么。”
裴雾看着他,左臂纹身又闪了下蓝光,像是在回应什么。
岑昭华舔掉嘴里的糖渣,抬手看了眼义肢自检界面——新模块运行正常,但神经接口深处,有一段未标记的缓存区,正以极低频率跳动,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
陈砚把发生器背回肩上,饭盒合拢,咔哒一声锁死。
“走。”他说,“该去西区雷达站了。”
岑昭华站直,右臂还缠着凝胶膜,但已经能握枪。她抬手,把润喉糖纸从内袋掏出来,展开。
荧光字迹还在,但变了:
“别信声,信波。”